邢超舉著拉菲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又尷尬又生氣,又不好意思在慕容雪麵前發作。
同學們一看氣氛不對,都低頭喝酒,不敢再吵了。
戚容趕緊過來打圓場:
“超哥,彆理他們,咱們喝咱們的,這麼好的拉菲可彆浪費了。”
就在這時,有個同學看慕容雪喝得一臉陶醉,不像是裝樣子,忍不住開口問:
“小雪,你老公點的這酒真有那麼好喝?我能不能也嘗一小口?”
慕容雪看了孟辰一眼,見他點頭,便笑著拿起公杯,往那同學空杯裡倒了一點點。
那同學連忙端起來抿了一口,剛入口眼睛就瞪圓了,整個人都頓住了。
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一臉震驚地喃喃自語:
“我的天。。。。。。這也太好喝了吧!比拉菲好喝十倍都不止!這到底是什麼酒啊?”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同學也坐不住了,紛紛湊過來:
“真有這麼神?我也想嘗一口!”
“給我也來點,我倒要看看有多厲害!”
邢超一看這情形,臉色瞬間黑了。
他本來想用拉菲壓孟辰一頭,結果大家全被這“雜牌酒”吸引了。
他冷哼一聲,臉色難看:
“嘗什麼嘗!不過是冇名氣的酒,再好喝能貴到哪兒去?彆耽誤喝拉菲!”
可嘗過的人根本聽不進去,捧著酒杯回味,再看邢超的拉菲,反倒覺得一般了。
邢超又氣又慌,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大家嚷嚷著好喝,還想再喝,有人直接喊:
“經理,再上兩瓶跟這個一樣的!太好喝了!”
經理收到示意,很快又送來一瓶羅曼尼康帝、一瓶奔富安瓿瓶。
邢超還在裝大方,大手一揮:
“喝!隨便喝!今天我管夠!”
他還以為是便宜酒,根本冇往心裡去。
這場酒局氣氛特彆僵,大家都覺得彆扭,就這麼熬了一個多小時,早早散夥了。
邢超又是炫富又是踩孟辰,又是好一通折騰都冇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他心裡又氣又不甘心,知道慕容雪肯定搞不定了,轉頭就盯上了一直圍著自己拍馬屁的戚容。
他琢磨著:既然泡不到慕容雪,找戚容陪自己也能找回點麵子,乾脆繼續裝大方,讓她好好討好自己。
想到這兒,邢超故意挺直腰板,扯著嗓子大喊,就怕彆人聽不見:
“服務員,過來買單!”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瞟了孟辰一眼,想看看他羨慕、難堪的樣子。
可孟辰隻是拉著慕容雪的手,表情平平淡淡,跟看笑話一樣。
戚容一聽要買單,立馬湊上去緊緊挽著邢超,一臉崇拜地說:
“超哥你真大方,跟你在一起太有麵子了!”說完還斜著眼睛瞪了孟辰一下,一副滿臉瞧不起的神情。
邢超被誇得飄飄然,大手一揮:
“小意思!等會兒我再請你去喝東西,好好放鬆一下。”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戚容一下子就懂了,笑得更諂媚了。
酒店經理早就拿著賬單站在一邊,安安靜靜等著。
邢超還在擺架子,慢悠悠把銀行卡往桌子上一拍:
“刷卡,趕緊的!”
還冇走的同學都圍在旁邊看,有的羨慕,誰也冇說話,就看他一個裝闊氣。
經理走到邢超麵前,平靜地說:
“邢先生,您這頓飯一共消費380萬。”
“多少?!”
邢超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把搶過賬單,眼睛都看直了。
賬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羅曼尼康帝·特級園1990三瓶:240萬-勒樺酒莊·蒙哈榭特級園三瓶:130萬
-菜品和其他費用:10萬
合計:380萬元整。
“380萬?你這是訛人!”
邢超渾身發抖,指著經理大罵,
“幾瓶酒怎麼可能這麼貴,你當我好欺負?”
旁邊的同學全都圍了上來,嚇得臉色發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都知道“江城酒家”的菜品貴,可冇有想到貴的這麼離譜。
當大家看了賬單才真正的明白了過來。
“羅曼尼康帝?那可是頂級好酒,一瓶就幾十萬啊!”
“邢超一共就四百多萬存款,這一頓差不多把家底都掏空了!”
剛纔還一直巴結邢超的戚容,臉一下子僵住,嚇得往後退,剛纔還挽著他的手,現在恨不得馬上鬆開,看邢超的眼神全是害怕。
這380萬對於他們這幫同學來說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平時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五六千塊錢,380萬可是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邢超盯著賬單上那個刺眼的數字,手指都在發抖。
"380萬。。。。。。380萬。。。。。。"
他喃喃自語,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頭,
"你們這是黑店!我要報警!我要找消協!"
經理神色不變,隻是從檔案夾裡抽出一份證書,輕輕放在桌上:
"邢先生,這是羅曼尼康帝·特級園1990的收藏證書,每一瓶都有獨立編號,全球限量。去年蘇富比拍賣會上,單瓶成交價82萬,我們酒店的定價已經是友情價了。"
他又抽出另一份:
"這是勒樺酒莊的產地證明,蒙哈榭特級園的年產量不足三千瓶,這三瓶是莊主私藏,我們老闆花了很大代價才從法國空運過來。"
最後,他指著奔富安瓿瓶:
"這款全球限量十二瓶,我們江城酒家也隻有這一瓶存貨。邢先生,您今晚點的這些酒,隨便一瓶都夠在江城買一套房。"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圍著邢超拍馬屁的同學,此刻全都退到了牆邊,生怕被牽連。
戚容更是躲到了人群最後,連看都不敢看邢超一眼。
"我。。。。。。我的全部身家也隻有四百多萬。。。。。。"
邢超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是我賣了專利,是我。。。。。。"
他突然轉向孟辰,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
"是你!是你故意坑我!你知道這些酒的價格,你故意讓我買單!"
孟辰緩緩站起身。他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休閒裝,但此刻,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