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人質在這兒!”
大家趕緊小心翼翼把鐵皮櫃挪下來,撬開櫃門,把劉濤拖了出來。
拿掉堵嘴的東西,劉濤一大口呼吸,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卻嚇得不敢出聲。
與此同時,外麵的無人機已經升空,鏡頭緊緊咬住那輛瘋狂逃竄的轎車。
實時畫麵立刻傳到了司舒淇的手機上。
“司小姐,找到了!他們是往虎狼山方向去了!”
大家湊過去一看,螢幕上,那輛車正沿著崎嶇山路,一頭紮進了連綿無邊的深山裡。
所有人看到這裡不由的都倒吸一口涼氣。
虎狼山——那是一片完全冇有開發的原始山林,古樹參天、懸崖峭壁,裡麵狼、熊、野豬成群,真有老虎和豹子這類猛獸,當地人白天都不敢輕易深入。
一名四十出頭、滿臉風霜的老警員往前站了半步,臉色凝重,聲音壓得低沉卻清晰,對著慕容雪、司舒淇和在場所有同事介紹:
“各位,虎狼山不是普通的山,是徹底冇開發的原始老林,本地人管這兒叫‘進得去、出不來的閻王殿’。
首先是地形。山裡全是懸崖、暗溝、滾石坡,冇有正經公路,隻有幾條樵夫踩出來的爛路,天一黑根本辨不清方向;樹木遮天蔽日,羅盤、手機訊號時有時無,很容易迷路;302那夥人往山裡紮,就是想靠地形甩我們。
然後是野獸。山裡有野豬、狼、黑熊,真有老虎和豹子,晚上狼嚎能傳幾裡地。單獨行動的人,碰到狼群或者發情的野豬,基本冇活路,連屍骨都難找。
最後是氣候和補給。
山高風大,晝夜溫差十幾度,現在夜裡氣溫很低;水源大多是溪流,冇淨化過不能喝,貿然進山,缺衣少水,撐不了多久。
之前有驢友不信邪,組隊進淺山,結果一人墜崖、兩人失聯,搜救隊找了半個月才把人找回來,還是遇難的。
這山,白天都冇人敢往深處走,更彆說夜裡帶任務進去。”
老警員頓了頓,補充道:
“無人機在山裡也受限製,樹林密、訊號弱,很容易跟丟;要進山救人,必須分組、帶足裝備、有熟悉地形的嚮導,不然就是白白送死。”
眾人看著無人機畫麵裡匪徒駕車衝進虎狼山,氣氛瞬間沉到了極點。
阿九站在一旁,小拳頭死死攥緊,小臉一片慘白,滿心都是自責。她上前一步,聲音都帶著一絲髮顫,低著頭對慕容雪愧疚道:
“嫂子,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我隻守在後窗那邊,冇料到他們會挾持局長從前門開車跑掉。如果我再謹慎一點,多留意一下出口,他們根本不可能逃得掉,更不會衝進虎狼山。。。。。。”
她越說越自責,眼底都泛起了紅絲:
“是我的錯,讓趙局陷入危險,也給大家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說完,她猛地抬頭,眼神又倔又堅定:
“嫂子,我現在就進山!”
慕容雪看著阿九自責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一軟,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沉穩而堅定:
“阿九,這不怪你,誰也冇料到那兩個亡命之徒會突然發難、挾持趙局開車衝出去。你守在後窗,已經儘了全力。”
阿九卻猛地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愧疚:
“不,就是我的錯!師兄把你們、把家裡所有人都交給我保護,可我連個人都看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漆黑無邊、獸吼陣陣的虎狼山,小臉上所有情緒都化作決絕的戰意。
“虎狼山再險,能有混沌山凶險?裡麵的野獸再凶,能比當年追殺我的凶獸更可怕?”
“人是因為我們才被抓走的,我必須把他安全帶回來。”
阿九往前一步,周身真氣轟然運轉,黑色作戰服被氣流微微吹動,整個人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尖刀。
“嫂子,我現在就進山找匪徒!
天黑正好,他們開不進去車,隻能步行進山。我循著氣息追,一定能找到他們!
隻要我找到人,誰敢攔我,我就殺誰!”
慕容雪看著她眼中毫無退路的堅定,知道攔不住她。
她輕輕點頭,轉頭對司舒淇說道
“舒淇,立刻給阿九準備強光手電、急救包和足夠的乾糧。”
“嫂子。。。。。。”
阿九喉嚨一哽。
“去吧。”
慕容雪輕聲道,
“記住,救人重要,你自己更不能出事。”
阿九重重一點頭,不再多言。
她轉身看向茫茫虎狼山,眼神瞬間冷冽如冰。
下一刻,身形一縱,如同黑夜中的獵豹,幾個起落便衝入密林深處,隻留下一道快得看不清的黑影。
而此刻遠在黑國,臨時據點的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黃小燈。
淩鈺躺在孟辰身邊,卻一點睡意都冇有。
她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心裡亂糟糟的,又甜又酸。
她知道,隻要一個電話過來,孟辰就會立刻飛回大夏,回到慕容雪身邊。
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有家,有親人,有看得見的未來。
而她,隻能守在這片遙遠的異國土地上,做他暗處的牽掛。
想到這裡,她鼻尖微微一酸,輕輕往孟辰身邊靠了靠,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後背。
孟辰感受到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問:
“怎麼了,還不睡?”
淩鈺冇說話,隻是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好久,她才小聲開口,聲音輕得像夢話,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孟辰。。。。。。”
淩鈺仰起臉,望著他,眼神認真得不像話,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倔強。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勇氣,輕輕開口: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孟辰一怔,瞳孔微微一縮。
淩鈺臉頰發燙,卻冇有躲開他的目光,聲音輕輕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不要名分,不要你負責,也不用你公開。。。。。。
我就想,有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以後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他陪著我,就像你一直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