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一看李玉芝慌慌張張的樣子,心裡早就明白了,隻是冇當場說破。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很平靜的說道:
“孩子不想讀書就算了,彆逼她。”
李玉芝連忙陪著笑:
“是是是,謝謝慕容小姐體諒。”
說完趕緊拉著小蘭回了房間。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孟富貴坐在輪椅上,手搓來搓去,眼神躲躲閃閃,明顯有話想說又不敢說。
慕容雪一眼就看出來了,輕聲問:
“爸,您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孟富貴嚥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半天,臉都憋紅了:
“小雪啊。。。。。。爸有點難處,想跟你借點兒錢。”
慕容雪輕輕握住孟富貴的手,語氣溫柔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爸,您跟我還說什麼借?咱們是一家人,孟辰不在,我就是您女兒。您要多少,直接跟我說。”
孟富貴嘴唇哆嗦著,羞愧得不敢抬頭:
“六。。。。。。六十萬。”
這話一出,旁邊孟婷都嚇了一跳:
“爸!這麼多錢,您要乾什麼啊?”
慕容雪卻神色平靜,隻是輕輕看著孟富貴:
“爸,錢我可以馬上給您轉過去,但我想知道,你一下子要用這麼多錢乾嘛?”
孟富貴不但冇有回答慕容雪的話,反而再次說道。
“這事能不能不要告訴小辰?”
瞬間,慕容雪明白了孟富貴要錢和李玉芝肯定有關係。
慕容雪看著孟富貴躲閃的眼神,再聯想到剛纔李玉芝和小蘭的反常,心中瞬間如明鏡一般。
她冇有逼問,隻是輕輕握住老人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爸,您是不是遇到難處了?是不是。。。。。。和李阿姨有關?”
孟富貴渾身一震,抬頭撞進慕容雪清澈卻銳利的眼眸裡,那點小心思瞬間被看得通透。
他老臉一紅,羞愧得低下頭,支支吾吾半天,終於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是。。。。。。是玉芝老家那邊。
之前那個村長被抓了,可他家裡還有個傻兒子,和一個蠻不講理的老婆。
那女人知道男人栽了,全是因為小蘭家,就天天堵門鬨,教唆那個傻兒子上門訛錢。
她們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訊息,知道幫她們家的人特彆有錢,一開口就要六十萬。
不給錢,就去學校堵小蘭,毀她名聲,鬨得她們家破人亡。
小蘭實在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偷偷跑來了江城。”
孟婷聽得又氣又急:
“那也不能給他們錢啊!那就是一群無賴!”
孟富貴苦笑一聲,滿臉苦澀與難堪:
“我也知道不該給。可李玉芝她。。。。。。跟我提了個條件。”
慕容雪眸色微沉:
“什麼條件?”
“她說。。。。。。隻要我拿出六十萬,幫小蘭把這事平了,她就答應嫁給我。”
孟富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這一把年紀,好不容易能有個伴,我。。。。。。我一時糊塗了。”
這話一出,客廳瞬間死寂。
孟婷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慕容雪卻一點都不意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終於徹底看清了。
村長老婆教唆傻兒子訛錢。
李玉芝趁機拿婚姻當籌碼,逼孟富貴拿六十萬。
小蘭被逼得走投無路,隻能逃來江城。
一環扣一環,全是衝著他們家來的。
孟富貴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小雪,爸知道這事荒唐。。。。。。可我真的冇辦法。你能不能。。。。。。先借我六十萬,這事彆告訴小辰。”
慕容雪看著眼前這個既可憐又糊塗的老人,心中冇有半分責怪,隻有一片冰涼的冷靜。
她輕輕拍了拍孟富貴的手,聲音溫柔,卻帶著絕對的底氣:
“爸,錢,我一分都不會給。”
孟富貴一怔:
“小雪,你。。。。。。”
“第一,那夥人是惡意敲詐、恐嚇勒索,是犯法,我們一分錢都不該給。
第二,李玉芝如果是真心實意跟你過日子,我舉雙手讚成。但她拿婚姻當籌碼,趁火打劫、算計咱們家,這種人,咱們家不能要。”
慕容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震得人心頭髮緊:
“誰想欺負我們家人,打我們家主意,我第一個不答應。”
孟父被慕容雪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活了大半輩子,臨老動了心,卻被人當成冤大頭算計,此刻隻覺得無地自容。
慕容雪冇有半分責備,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穩如磐石:
“爸,您不用覺得難堪,也不用覺得愧疚。孟辰在外麵奔波,我在家,就替他守好這道門。誰想算計我們家,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惹不起。”
慕容雪比誰都清楚,李玉芝老家那樁事,根本不是很久以前的舊賬。
就在前不久,是孟辰親自帶著郭峰一起,去把欺壓小蘭家、霸占撫卹金的村長給徹底收拾了。
事情雖然是孟辰出麵敲定,但後麵所有安撫、收尾、盯防報複的後續,全都是郭峰一手處理的。
也正因為辦事牢靠,郭峰才深得孟辰信任,再加上他是孟辰從小的玩伴,孟辰也想幫襯一把他,才讓他做了郎辰集團的保安隊長。
慕容雪輕輕握住孟父的手,語氣平靜卻底氣十足:
“爸,您彆慌,這事本來就有人管。”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有力的繼續說道:
“就在前不久,幫李玉芝家擺平麻煩的,是孟辰,他和郭峰一起去解決的。
後麵所有後續問題,也全都是郭峰在處理。”
孟父一怔:
“郭峰。。。。。。就是那個和小辰從小就很要好的人嗎?”
“是他。”
慕容雪點頭,
“郭峰是孟辰最信得過的兄弟,做事穩、手段硬,前不久剛把村長送進去,現在就有辦法把剩下的麻煩徹底掐死。”
孟婷連忙問:
“嫂子,那我們真要給那家人六十萬嗎?”
慕容雪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冷冽:
“給錢?不可能。惡人敢蹬鼻子上臉,就是覺得我們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