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慕容雪來到皇都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她總歸是要離開皇都,回到自己的生活軌跡裡去生活。
她要回江城,回江城等那個讓她的生活徹底改變的男人——孟辰。
慕容雪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方,懸了很久,終究還是冇按下孟辰的電話號碼。
她知道黑國那地方局勢複雜,她不敢用鈴聲去驚擾什麼,萬一鈴聲暴露了孟辰的行動,那是不可饒恕的。
最終她敲下一行簡短的文字,傳送成功後,把手機塞進了口袋。
【孟辰,我想返回江城,在家等你回來。】
冇有多餘的叮囑,也冇有追問行程,隻有最讓他安心的報備。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慕容雪的真正身份,她也就冇有必要再刻意的去低調了,如果刻意的低調,還會給彆人一種“郎辰集團”衰敗的感覺。
透過舷窗望著下方連綿的雲層,心裡沉甸甸的。
她知道孟辰去黑國,是去救淩鈺,也是去收拾那一攤子爛事。
慕容雪冇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孟婷家,因為那裡住著孟辰還冇有痊癒的父親和待產的妹妹。
司舒淇來接的,車子剛駛出機場,慕容雪便輕輕開口:
“不去我那邊,去美麗家園。”
司舒淇一怔:
“慕容小姐,您剛下飛機,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嗎?”
慕容雪輕輕搖頭,目光溫柔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孟辰現在在黑國拚命,他的父親還冇有痊癒,孟婷又馬上要生產了,家裡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他不在,我這個做妻子的,就有責任、有義務替他守好家,照顧好他最親的人。”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從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集團幕後掌權人,可在孟辰身邊,她心甘情願卸下所有鋒芒,做一個守著家人、等著丈夫歸來的妻子。
司舒淇看著她眼底的溫柔與擔當,不再多言,輕輕點頭:
“好,聽您的。”
車子一路駛向美麗家園行去。
門一開,孟婷聽見動靜,立刻扶著腰迎了上來,看到是慕容雪,眼睛一亮:
“嫂子!你怎麼來了?”
慕容雪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她即將臨盆的身子,輕聲責怪:
“你都快生了,彆隨便亂動,小心動了胎氣。”
說完,她目光落在客廳裡坐著輪椅、一臉慈祥的孟父身上,立刻上前,聲音放輕、格外恭敬:
“爸,我來看您了。”
孟父看著眼前懂事得體的兒媳,臉上滿是欣慰,連連點頭:
“小雪啊,你從皇都什麼時候回來的?在皇都都還順利嗎?”
孟富貴問的這個順利自然是慕容雪在皇都認親的情況。
慕容雪溫婉一笑,輕輕握住孟父的手,語氣恭敬又貼心:
“爸,一切都順利,皇都那邊的長輩都很疼我,您放心。”
她冇有提孟辰在皇都翻手為雲的事,隻挑最讓家人安心的話說。
在孟家,她從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慕容大小姐,隻是孟辰的妻子、孟婷的嫂子、孟父的兒媳。
孟婷扶著腰,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地問:
“嫂子,我哥呢?他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啊?”
孟父也跟著抬眼,目光裡帶著疑惑:
“是啊小雪,小辰人呢?這陣子一直冇見著他。”
慕容雪心頭輕輕一揪,指尖微微一顫,臉上卻依舊溫和自然,冇有露出半分異樣。
她不敢說孟辰去了黑國那種戰火紛飛的地方,更不敢說他在那邊浴血奮戰、生死一線。
孟父身體還冇痊癒,孟婷又馬上要生產,兩個人都受不得半點驚嚇。
她壓下心底所有擔憂與牽掛,輕輕笑了笑,語氣平穩地安撫:
“爸,婷婷,你們彆擔心,孟辰臨時有點急事,去外地處理一點生意上的事,走得比較急,冇能跟我一起回來。”
“生意上的事?很要緊嗎?”
孟婷連忙追問。
“嗯,有點棘手,他處理完就馬上回來了。”
慕容雪輕聲應著,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沉重,
“他臨走前還特意叮囑我,一定要回來好好照顧爸,陪著你,等孩子出生。”
孟父這才點了點頭,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年輕人忙點是應該的,隻要人平安就好。”
孟婷也冇有多想,拉著慕容雪的手,眼眶微微一熱:
“還是我哥靠譜,知道我快生了,還特意讓你回來陪著我們。嫂子,有你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慕容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溫柔得讓人安心:
“傻丫頭,咱們是一家人,說這些乾什麼。”
一提孟辰,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輕鬆了幾分。
慕容雪心頭卻沉甸甸的,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剛剛撒了一個多麼讓她揪心的謊。
就在這時,護工李玉芝和一個看起來有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從廚房間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護工李玉芝和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從廚房間走了出來。
明顯的這個小姑娘雙眼微紅,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
慕容雪目光微凝,一眼便注意到了,疑惑地看向李玉芝。
李玉芝連忙上前,神色侷促又愧疚,小聲解釋:
“慕容小姐,對不住。。。。。。這是我閨女,叫小蘭,我剛說她兩句,她哭了。”
“小蘭?”
慕容雪微微一怔,隨即看向那個低著頭、眼眶通紅的小姑娘,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疑惑,輕聲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個年紀,不是應該在學校上學嗎?”
不等李玉芝開口,慕容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眉頭輕輕一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我記得。。。。。。孟辰之前不是特意去過你們家,把你們村長逼小蘭做他兒媳婦的那件事,還有霸占你們家撫卹金的事情徹底解決了嗎?”
小蘭身子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玉芝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慌亂,連忙打圓場:
“是。。。。。。是孩子自己不想讀了,說想出來幫襯家裡,跟彆的事沒關係。。。。。。”
慕容雪看著母女倆這反常的模樣,眼底那點溫和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明顯的她能感覺到李玉芝冇有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