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用銀針挑破崔琦腿上幾處淤點,烏黑色的血液頓時順著淌了出來,腥臭刺鼻,落在白布上瞬間凝出一層黑膜。
“這就是鎖脈瘴的殘毒,排出來大半,你這條腿已經活了。”
孟辰收針入包,氣息依舊平穩,彷彿剛纔那番耗力驚人的鍼灸不過是抬手小事。
崔琦躺在床上,渾身汗濕,卻死死盯著自己的腿,手指顫抖著去碰,那久違的酸脹麻癢感清晰傳來,不再是兩年多來的死寂麻木。
他猛地嘗試繃緊小腿肌肉——
右腿,竟真的微微抬了一寸!
“我。。。。。。我能動了!我真的能動了!”
崔琦聲音嘶啞,眼淚瞬間砸在床單上,一個在商場殺伐果斷硬頂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門外的錢振國、周雯和慕容雪聽見動靜,連忙推門進來,一眼看見床單上的黑血,再看崔琦激動到顫抖的模樣,全都驚得說不出話。
金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著給孟辰磕了三個響頭,哭得老淚縱橫:
“師父!您收下我吧!我找這針法找了三十年,今天纔算見到真東西,您就是我的再生師父!以後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孟辰趕緊上前把他扶起來,輕聲說:
“金老先生,快起來。我年紀這麼輕,真當不了您的師父,這大禮我受不起。”
金海被扶起來,還是一臉恭敬,哽嚥著說:
“可您把完整的七星連環針都教給我了,這恩情比拜師還大啊!”
“醫術本來就是用來救人的,冇什麼誰高誰低。”
孟辰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當了幾十年醫生,也有一定的經驗,而我現在還年輕,以後咱們就當朋友,一起研究鍼灸,互相學習就行。”
他又補了一句:
“你見多識廣,很多臨床上的東西,我還得跟你學呢。”
金海又感動又佩服,對著孟辰恭恭敬敬作了個揖:
“孟先生心胸太大氣了!以後鍼灸上有啥不懂的,我一定虛心向您請教;隻要您用得上我,我絕對二話不說!”
孟辰輕輕點了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去看躺在床上還激動得發抖的崔琦。
“崔少,先不要激動了,先慢慢的抬一下腿,適應一下腿部運動,再紮上兩次針,再結合我給你開幾副中藥,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崔琦用力點頭,強壓著激動,按照孟辰的指引,一點點繃緊大腿。
孟辰看著繃緊大腿的崔琦繼續說道。
“鎖脈瘴已逼出五成,剩下五成藏在骨縫深處,冇有千年溫玉藤,隻能靠鍼灸和湯藥慢慢散去,七天後,你就可以嘗試著拄著柺杖慢慢行走了!”
“七天……我真的能拄拐走路了?”
他聲音依舊沙啞,眼底卻燃著從未有過的光亮。
“嗯。”
孟辰淡淡應聲,隨手取過紙筆,龍飛鳳舞寫下一副湯藥方子,“
每日早晚各一劑,溫服,忌生冷腥辣。這方子能溫通經脈、固護元氣,配合鍼灸,把餘毒一點點往清除!”
金海湊過來一看,隻覺方子配伍精妙、君臣佐使環環相扣,不少用藥思路更是聞所未聞,當即掏出小本本飛快記下,看向孟辰的眼神越發恭敬。
現在的黑國內,淩鈺的商貿公司因為有了勞爾的加持,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可勞爾卻正被金手吞噬著剛剛打下來的地盤。
原來上一次勞爾並冇有置金手於死地,金手在逃脫後為了生存,為了報複勞爾,傾其自己的所有資產,組裝了一支武裝力量。
他誰的麻煩都不找,隻找勞爾的。
勞爾在金手的瘋狂反撲下連連失利,局勢一天比一天吃緊。
更讓他心驚的是,金手不知從哪突然搞來了一批重火力。
有自動步槍、輕機槍、甚至還有肩扛式火箭筒,裝備水平一夜之間暴漲,完全不像是一個放高利貸的能夠拿的出手的。
臨時指揮部裡,氣氛壓抑得像要炸掉。
“老大,咱們看管的會所剛被占了,金手的人直接架著機槍衝進去,保鏢根本擋不住。”
“就連看管的酒吧也丟了,對方進門就砸,不服的直接開槍,現在整條娛樂街都在傳,說金手要把您的場子全吞了。”
“KTV、賭場,一晚上被端掉三個,全被金手占了,看場子的兄弟死傷二十多個。”
“最最重要的是,是金手這小子連你和淩鈺小姐合作的服裝倉庫也給搶了去!”
手下一份份戰報報上來,聽得勞爾臉色鐵青。
勞爾猛地一拍桌子,鋼製桌角哐噹一聲被震得變形,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娛樂場所丟了也就罷了,可淩鈺的服裝倉庫被搶,這事關重大。
那倉庫他是有股份的,這陣子和淩鈺合作,他也跟著賺了不少真金白銀,如今倉庫被劫、貨物損毀,等於直接從他口袋裡搶錢。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這是孟辰特意打過招呼的人。
真要是護不住,讓淩鈺蒙受重大損失,他根本冇法向孟辰交代。
那位看似溫和的大夏“天狼王”,一旦動怒,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一群廢物!”
勞爾厲聲嗬斥,
“連個倉庫都守不住?我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副手臉色慘白,連忙上前:
“老大,對方火力太猛,而且是有備而來,上來就是火箭筒威懾,兄弟們根本冇法靠近。。。。。。倉庫裡的貨,被拖走了大半,剩下的全被燒了。”
勞爾一拳砸在桌麵上,咬牙切齒:
“金手這是瘋了!他是想把我往死裡逼,更是在打那位天狼王的臉!”
他很清楚,孟辰看似溫和,可那種舉重若輕掌控生死的氣度,絕不是好招惹的。自己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砸,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調集所有精銳,分三路出擊!”
勞爾指著地圖,聲音冷得像冰,
“一路奪回娛樂街的會所、酒吧,一路清繳KTV與賭場,主力跟我去服裝倉庫,就算把整條街翻過來,也要把貨搶回來,把金手的人全部留下!”
“老大,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