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放完狠話,崔琦半點兒猶豫都冇有,冷著臉說:
“孟先生讓你查,你就查。今天你要是不配合,以後就彆再來了。”
這話跟悶棍似的砸在金海心上,他臉上那股傲氣瞬間僵住,不敢相信地瞪著崔琦:
“您居然為了這麼個小子,不信我這個給您調理了兩年的大夫?”
金海作為一名皇都的名醫,哪裡受過這種氣!
平日裡不管是那些達官顯貴還是巨賈富商哪一個不是看著他的臉色說話,不為彆的,就為他有高超的醫術,能夠在他們危急時刻救他們的性命。
“少廢話。”
孟辰的聲音冷颼颼的。
“你如果不讓我檢查,崔少的毒就是你乾的!”
金海聽了當場就炸了,指著孟辰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純純血口噴人!我行醫幾十年,憑本事在皇都站穩腳跟,救過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怎麼可能乾下毒害人的缺德事!你這毛頭小子,仗著崔少爺信你就隨便汙衊人,真當我好欺負?”
他胸脯氣得一鼓一鼓的,老臉漲成豬肝色,一隻手死死護著旁邊的紅木藥箱,梗著脖子吼:
“這藥箱是我吃飯的傢夥,裡麵全是名貴藥材和銀針,哪輪得到你隨便翻?今天你敢動一下,我就告訴所有的人都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給你們治病!”
孟辰懶得跟他廢話,身子一晃快得像道影子,金海隻覺手腕一麻,護著藥箱的手就被扣住了,藥箱轉眼就到了孟辰手裡。
“你敢搶我的東西!”
金海又急又怒,伸手就去奪,結果被孟辰隨手一推,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摔個屁股墩。
孟辰開啟藥箱,仔仔細細的搜尋了起來。
搜來搜去,除了一些藥材和銀針之外,根本就冇有發現任何異樣。
最終他在藥材的下麵發現了一本有點發黃的書。
孟辰開啟第一頁,赫然發現上麵寫著“七星連環針”!
這不就是自己師傅混沌老人的成名之針法嗎?
他疑惑的看向金海問道。
“這是誰給你的?”
金海被孟辰那冷臉看得心裡發慌,卻還是硬著頭皮說:
“這是三十年前我在偶然的一次機會遇到了一個雲遊的方士,那方士看著仙風道骨的,見我懂點醫術,就把這套針法的口訣和圖譜傳給我了,說能用來救死扶傷。”
他嚥了口唾沫,滿臉後悔的樣子,聲音又低了點:
“可我記性不好,就隻記牢了五針,剩下兩針的口訣和怎麼紮,早忘得差不多了。這些年我就靠著這五針慢慢摸索著用,這纔有了我現在的成就。”
孟辰眼神動了動,手指摸著那本泛黃的書,慢慢描著師傅的樣子說:
“那個方士,是不是臉看著溫潤,眉心隱約有顆小痣,穿素色的道袍,左手腕上掛著一串墨玉珠子,說話聲音清亮,每句話都透著通透?”
金海一聽,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身子僵在那,滿臉不敢信,趕緊點頭:
“是!就是這模樣!那墨玉珠子潤得很,太陽底下還泛著光,我記了三十年都冇忘!他教我針法的時候還特意叮囑,這針法是順著氣血通經脈的,不能急功近利,更不能拿來害人,這些年我一直記著這話,從冇敢違過。”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神色無比的凝重。
“隻是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打聽這位恩人的下落,可是始終都冇有他的一點訊息!”
孟辰見這個金海麵相忠厚,不像是那種奸詐之徒,就想幫他一下。
畢竟他的醫術越高超,就能救治更多的人。
“那你想不想學會剩下的兩針?”
金海愣了一下,馬上把臉一沉,對著孟辰冷笑起來,一臉不相信:
“小夥子,你可彆吹牛了!七星連環針那是多高深的針法,你纔多大歲數,也敢說自己會?”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鬍子,擺出老中醫的架子,語氣裡全是看不起:
“我當了幾十年醫生,見過的名醫多了去了。凡是針法真正厲害的,哪個不是頭髮鬍子都白了、熬了一輩子功夫?你這麼年輕,在我麵前說會這套針,不是瞎吹是什麼?”
“我當年遇到高人,隻學了前五針,苦練三十年才勉強會用,後麵兩針怎麼也想不明白。你張嘴就說能教我,不是不懂裝懂,就是故意騙人!”
金海越說越火,指著孟辰罵道:
“我看你就是仗著崔少爺相信你,在這兒裝大師!有本事你把針法怎麼走的說說看,隻要有一句不對,我當場拆穿你,把你趕出去!”
正在這時,錢振國和周雯走了進來,一看見是金海,連忙上前拱手問好:
“金神醫,您來了。”
金海卻吹鬍子瞪眼,滿臉不耐煩,連理都不理他們。
錢振國見狀,連忙賠笑問道:
“金神醫,是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
金海這才冷哼一聲,指著孟辰氣道:
“還不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年紀輕輕就敢在我麵前吹牛,說什麼會七星連環針,簡直是胡說八道!”
錢振國一聽是孟辰得罪了“神醫”金海,趕緊一邊對著金海連連拱手,一邊急得衝孟辰使眼色,聲音壓得極低:
“小辰,快給金神醫賠個不是!金老先生在皇都醫道界德高望重,多少大人物都要禮讓三分,可不能衝撞了!”
周雯也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歉意的笑:
“金神醫您消消氣,年輕人說話冇個輕重,您大人有大量,彆跟他一般見識。崔少爺還得靠您調理呢,可不能氣壞了身子。”
金海冷哼一聲,花白的鬍子氣得一翹一翹,抬手拂開周雯的手,目光倨傲地掃過孟辰:
“賠不是?老夫行醫數十年,還從冇被人這麼當麪糊弄過!要麼他現在就把七星連環針的後兩鍼口訣背出來,針法走脈講清楚,但凡錯一個字,今天這事冇完!”
他頓了頓,又看向崔琦,語氣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篤定:
“崔少爺,您也親眼看見了,這小子空口白牙吹牛,根本不懂醫道高深。您這腿老夫調理兩年,雖未根治,卻也穩住了病情,您可不能被這種江湖騙子蒙了眼!”
崔琦坐在輪椅上,眉頭微蹙,卻冇有絲毫偏袒金海的意思,隻是平靜看向孟辰:
“孟先生,您若是真懂此針,不妨展露說說,也好讓金神醫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