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見狀,上前一步輕輕拉住慕容雪的胳膊,語氣認真又帶著幾分鄭重:
“嫂子,你聽我說,師兄現在是在強行壓製真氣流失,這種運功調息最忌外界乾擾。”
她頓了頓,看著慕容雪泛紅的眼眶,又放柔了聲音,
“一絲一毫的動靜,都可能讓他的內息紊亂,輕則功虧一簣,重則經脈受損,到時候就麻煩了。”
慕容雪的臉上的倔強瞬間褪去,隻剩下滿滿的無措。
她當然知道修煉時的禁忌,隻是心裡記掛著孟辰的狀況,實在捨不得離開。
孟辰抬眼看向她,目光柔和了幾分,聲音低啞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聽話,出去等我。我很快就好。”
慕容雪咬了咬下唇,終是點了點頭,臨出門前又回頭深深看了孟辰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裡,這才輕聲道:
“我在外麵守著,有事隨時叫我。”
門被輕輕關上,練功房內隻剩下孟辰和阿九兩人。
孟辰盤膝而坐,雙手結出一個晦澀的印訣,試圖引導體內殘存的真氣在經脈中流轉。
剛一動氣,一股鑽心的刺痛就從丹田處蔓延開來,九層巔峰的真氣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潰散,經脈被衝得隱隱作痛,境界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九層巔峰,九層中期,九層初期。。。。。。一路跌至七層時,孟辰能清晰察覺到丹田的震顫越發劇烈,真氣流失的勢頭絲毫冇有減緩。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將師門心法運轉到極致,每一縷殘存的真氣都被他死死攥住,在經脈中艱難地迴圈往複,試圖構築起一道屏障,阻攔這潰散的趨勢。
阿九站在一旁,看著他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的冷汗很快浸濕了衣衫,拳頭攥得死緊,卻不敢上前打擾分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檀香的煙氣在練功房內緩緩繚繞。
孟辰的氣息越來越弱,境界也在持續滑落,七層巔峰,七層中期,七層初期。。。。。。。直至跌至四層時,丹田處的震顫驟然平息,那股瘋狂流失的勢頭竟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
孟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帶著淡淡的血絲,在空氣中消散開來。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原本以為秘藥反噬會讓他直接跌落到二層,甚至傷及根本,如今能穩住四層的境界,已是超出預料的好結果。
“師兄!”
阿九連忙上前,遞過一塊乾淨的手帕,聲音裡滿是關切,
“您感覺怎麼樣?”
孟辰接過帕子擦了擦汗,還是扯出一抹淺淡的笑:
“冇事,穩住了,四層境界,比預想的好太多。”
他試著調動體內的真氣,雖然遠不如巔峰時雄渾,卻也還算凝練,至少還能支撐他應對一些尋常的麻煩。
“固本丹的效果有限,隻能暫緩一時。”
阿九從懷裡掏出玉瓶,倒出一粒碧綠色的丹藥遞過去,
“想要徹底恢複,甚至突破九層巔峰的桎梏,還得需要我師父和師伯聯合出手,一是對你灌輸真氣,二是用天材地寶的靈氣鞏固你的真氣!”
孟辰接過丹藥吞服下去,暖流湧遍全身,丹田處的不適感又減輕了幾分。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這人世間的天材地寶現在本來就少,哪有那麼多的靈藥可以讓他鞏固啊!
如果師父混沌老人和師叔兩大高手強行給他灌輸真氣的話,也許有可能讓他的實力提升起來。
練功房外,慕容雪靠在門框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試圖聽清裡麵的動靜。
可練功房的隔音效果極好,她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下,沉重而慌亂。
“叮鈴鈴。。。。。。”
孟辰的手機響了起來,孟辰開啟手機是師父打來的電話,他知道這肯定是師父擔心自己,自己回來的訊息一定是在錢教授那得到的。
他接起師父的電話剛喊了一聲師父,電話就被阿九搶了過去。
阿九攥著手機,對著聽筒那頭的師伯急切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
“師伯!師兄他出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帶著幾分關切:
“阿九,彆急,慢慢說,你師兄到底怎麼了?”
“師兄為了突破九層巔峰,用了師門秘藥強行拔高功力!”
阿九的聲音發顫,語速飛快地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那藥藥效隻有五天,現在反噬來了!他拚儘全力運轉心法壓製,可真氣還是一路狂跌,從九層巔峰直接掉到了四層!”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隨即響起一聲帶著怒意的低斥:
“胡鬨!那秘藥是師門禁術,豈是能輕易動用的?!”
阿九眼眶一紅,聲音更啞了:
“師伯,龜二太強了,要不是師兄提升實力,我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更不會把錢教授他們安全的救回來!”
“現在師兄的丹田受了重創,真氣渙散得厲害,固本丹隻能暫緩一時,根本治標不治本!”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懇求,字字懇切:
“師伯,咱們師門不是還藏著千年紫芝、冰魄雪蓮那些天材地寶嗎?求您把這些靈藥帶過來,用它們的靈氣幫師兄鞏固丹田!還有,師兄現在的狀況,單憑他自己根本無法恢複,隻有您和師父聯手,為他灌輸真氣,才能讓師兄恢複本來的實力!”
阿九越說越急,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師伯,求您了,您快來江城吧!”
電話那頭的師伯沉默良久,終是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卻也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罷了,那小子的性子,向來是寧折不彎。你讓孟辰安心養傷,不要再妄動真氣了。我和你師父商量一下,這件事情也不是我能夠做的了主的。”
混沌山巔,雲霧繚繞。
混沌老人結束通話電話,指尖還殘留著手機的餘溫,轉身看向立在一旁的塵心師弟,眉頭緊鎖,語氣沉凝:
“阿九的話你也聽到了,孟辰這孩子,怕是可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