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慕容雪溫柔的眉眼,想起了孟富貴期盼的眼神。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好,走!”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專機的舷梯大步走去。
秦峰鬆了口氣,對著護衛低喝:
“把人押上去,嚴加看管!敢耍半點花樣,直接乾掉!”
兩名護衛立刻押著嘶吼掙紮的龍昊,跟在眾人身後,朝著機艙走去。
專機的引擎轟鳴聲驟然響起,巨大的聲浪震得荒草簌簌發抖。
夜色蒼茫,專機緩緩滑行,最終如離弦之箭般衝上雲霄,朝著大夏的方向,展翅翱翔。
專機穿破雲層,穩穩降落在皇都國際機場的專屬跑道上。
艙門開啟,舷梯緩緩落下,孟辰在阿九的攙扶下率先走下飛機,凜冽的風裹挾著皇都特有的氣息撲麵而來,他緊繃的肩背微微舒展。
車隊早已等候在停機坪,黑色的轎車一字排開,氣勢肅殺。
錢教授攥著那枚玉牌,腳步匆匆地跟在後麵,剛踏上地麵,便迫不及待地借了一個地勤人員的手機。
此刻的他冇有一點回家的念頭,更冇有給家人報一聲平安的想法,而是顫巍巍的撥了那個讓他爛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錢教授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
“哥!是我!我回來了!”
電話那頭,正坐在會議室主位上的錢振國,聽著熟悉的聲音,猛地站起身,手裡的檔案“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會議室裡正在彙報工作的下屬們皆是一愣,麵麵相覷,誰都知道,這位執掌著大夏頂尖科研機構的錢總長,向來沉穩持重,何曾有過這般失態的時候。
“小毅?你。。。。。。你真的回來了?!”
錢振國的聲音難掩激動,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一把推開麵前的椅子,大步朝著會議室門外走去,邊走邊急促地追問,
“你現在在哪?有冇有受傷?小日子那群人冇難為你吧?”
“哥,我冇事,是一個叫孟辰的救了我!”
錢教授連忙開口,生怕大哥隻顧著關心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事,他攥著玉牌的手更緊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半年的狂喜與期盼,
“哥!他不光救了我們幾個人,還帶來了夏夏的訊息!現在夏夏隨身帶的那塊玉牌照片就在我手裡,我知道她可能在哪了!”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錢振國的腦海裡炸開。
他猛地頓住腳步,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眼眶瞬間泛紅,聲音都在發顫:
“你說什麼?夏夏。。。。。。夏夏她有訊息了?!”
會議室裡的彙報聲徹底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錢總長尋女多年,這是整個科研圈都心知肚明的事,如今乍聞訊息,他的失態,竟讓滿室的人都跟著紅了眼眶。
“是!哥,我現在就在機場!你趕緊過來!我當麵跟你說!”
錢教授急切地催促著。
錢振國幾乎是吼著迴應:
“等著!我馬上到!”
話音落下,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甚至來不及跟會議室裡的下屬交代一句,便大步朝著電梯口狂奔而去,挺拔的背影,此刻竟透著幾分踉蹌,唯有那份急切的期盼。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錢振國幾乎是踉蹌著衝出去,秘書連忙追上來,手裡捧著他落下的外套:
“錢總長!您的衣服!還有下午的跨國會議。。。。。。”
“取消!”
錢振國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所有行程全部延後,我現在要去機場!備車!”
秘書被他疾言厲色的模樣震得一愣,旋即不敢怠慢,連忙掏出手機吩咐下去。
黑色的防彈轎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科研部大院,在皇都的主乾道上疾馳,一路鳴笛,暢通無阻。
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錢毅那句“夏夏有訊息了”。
二十幾年了。
從錢夏失蹤的那天起,他尋遍了大江南北,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冇找到。
無數個深夜,他和妻子周雯都會對著錢夏兒時的照片發呆,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疼得喘不過氣。
現在,終於有訊息了。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磨損嚴重的舊錢包,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剛出生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彎彎,脖子上掛著的,正是一枚和錢毅描述中一模一樣的玉牌。
“夏夏。。。。。。爸爸來接你了。。。。。。”
錢振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與此同時,機場停機坪。
孟辰靠在車邊,阿九正小心翼翼地給他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師兄,你的真氣流失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必須立刻找地方靜養,不能再耽擱了。”
孟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淡聲道:
“先不急,等錢教授的事情了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車門猛地開啟,錢振國踉蹌著衝下車,目光如炬地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捧著手機的錢毅身上。
“小毅!”
錢振國的聲音都在發顫,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住錢毅的胳膊,目光急切地在弟弟身上掃來掃去。
他攥著錢毅的手腕,指尖探上脈搏,又掀開弟弟的衣領,檢視脖頸處是否有傷痕,眉頭緊緊擰著:
“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小日子那群畜生有冇有對你動刑?”
錢毅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眼眶發熱,連忙搖頭:
“哥,我冇事,一點傷都冇有,是孟先生救了我,他帶著我們從虎穴裡殺出來的!”
錢振國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脊背微微垮了一瞬,隨即又猛地挺直。
他抓著錢毅胳膊的手更緊了,聲音裡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目光死死盯著錢毅的手:
“玉牌呢?夏夏的玉牌呢?快給我看!你剛纔在電話裡說的,是不是真的?夏夏她。。。。。。她真的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