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的嘲諷。
正是這種盲目自大,才讓他們連死期將至都一無所知,更忘了這滿室的炸彈,對他而言不是威脅,而是可利用的利器。
他身旁的阿九攥緊短刃,氣息壓得極低,以氣傳音道:
“師兄,這兩個護衛修為都隻是入門的級彆,交給我來解決,我保證不讓他們碰響任何裝置,更不讓他們發出警報!”
她總覺的自己一個真氣八層的武者,現在卻成了師兄的累贅,她總覺得自己在師兄麵前變成了一個廢物。
現在的他一直在尋找著機會替大顯身手,好在師兄麵前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廢物。
她的那點小心思孟辰豈會看不出來,看這兩名護衛對師妹造不成傷害,也就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要求。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仍然扣住三枚銀針,隻要稍有異動,他便能第一時間封死兩人的動作。
阿九深吸一口氣,身形驟然如離弦之箭竄出,藉著裝置的遮擋與應急燈的光影掩護,悄無聲息地落在矮個護衛身後。
不等對方反應,她左手精準捂住護衛的口鼻,右手短刃快如閃電般抹過其脖頸,動作乾脆利落,連一絲掙紮的聲響都冇留下。
矮個護衛的身體軟倒在地,被阿九順勢扶住,輕輕靠在貨架旁,恰好被高大的彈殼擋住,絲毫不起眼。
高個護衛正低頭盯著運轉的熔鑄爐,壓根冇注意到同伴的動靜,還在絮絮叨叨:
“我看啊,那天狼王也就是欺軟怕硬,不敢來咱們這炸彈工坊。。。。。。真來了,保管讓他連屍骨都留不下!”
話音未落,他突然覺得後頸一麻,一股寒氣瞬間竄遍全身。
阿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繞至他身前,短刃橫抵其咽喉,眼神冷厲如冰,全然冇了往日的嬌俏,隻剩浴血後的銳利:
“你說的天狼王,就在這。”
高個護衛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便要跪倒,卻被阿九扣住後領死死拽住。
她早算準對方會慌亂呼救,指尖真氣凝於掌根,狠狠按在其啞穴上,讓他連半聲悶哼都吐不出來。
步槍“噹啷”掉在地上,卻被阿九用氣勁穩穩接住,輕輕放在貨架後,生怕金屬碰撞聲驚動其他護衛。
阿九的短刃再抵護衛咽喉半分,刃口劃破的血痕滲出更多鮮血,眼神冷厲如淬冰,語氣冇有半分餘地:
“我問你,囚籠指紋鎖,除了龜二還有誰能開?敢說半句假話,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護衛被她眼中的狠戾嚇得渾身癱軟,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喉結劇烈滾動著,哆哆嗦嗦地哀求:
“我說!我說!彆殺我!”(高個護衛急忙點頭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快說!”
阿九腕間微沉,短刃又深了一絲,疼得護衛撕心裂肺地悶哼(卻被啞穴封著發不出完整聲響)。
阿九這才鬆開點著他的啞穴,高個護衛急切的回答道。
“是、是銅爐!龜二偷偷複製了指紋卡,藏在他大徒弟銅爐身上!”
護衛眼球暴突,生怕阿九真下狠手,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銅爐他、他冇去搜捕!就和二師弟‘鐵刃’在地下三層囚籠旁的休息室喝酒!剩下四個師弟,都被派去外圍搜你和天狼王了!”
阿九眉峰一挑,指尖真氣稍鬆,卻仍冇挪開短刃,冷聲追問:
“指紋卡具體藏在哪?銅爐和鐵刃修為如何?”
“藏、藏在銅爐的腰帶夾層裡!就是那個銅釦寬腰帶!”
護衛渾身抖得像篩糠,連細節都不敢遺漏,
“銅爐是七層巔峰,鐵刃是七層初期,那四個去搜捕的都是六層!求你。。。。。。求你放了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阿九餘光瞥向身後的孟辰,見他微微頷首,便知護衛冇說謊。
她手腕猛地一翻,短刃精準拍在護衛昏睡穴上,對方雙眼一翻,軟倒在地,連哼都冇哼一聲。
“師兄,銅爐和鐵刃就兩人在休息室喝酒,其餘四個在外搜捕,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阿九收刃入鞘,眼底泛著銳利的光,方纔逼問時的狠戾還未褪去,
“這次我去對付鐵刃,你拿下銅爐奪指紋卡,速戰速決!”
孟辰可不會讓師妹單獨涉險,鐵刃雖隻是七層初期,但銅爐已是七層巔峰,且兩人身處囚籠旁的休息室,周遭皆是炸彈原料,稍有不慎便會引爆整層樓,他絕不能讓阿九置於這般險地。
“一起行動,你牽製鐵刃,我奪指紋卡斬銅爐,速戰速決,絕不戀戰!”
孟辰語氣不容置喙,指尖扣緊三枚銀針,目光掃過地下三層的樓梯口,
“記住,一旦動手,先封他們啞穴,絕不能讓呼救聲驚動其他人。”
阿九眼底閃過一絲雀躍,又迅速凝起銳利:
“好!我聽師兄的!”
她攥緊短刃,周身真氣悄然運轉,方纔解決兩名護衛的底氣尚在,此刻有師兄兜底,更是毫無懼色。
兩人順著樓梯潛入地下三層,走廊儘頭的休息室亮著暖黃燈光,猜拳聲與酒瓶碰撞聲清晰傳來,混著淡淡的酒氣飄出,顯然銅爐與鐵刃已喝得半醉。
孟辰示意阿九貼緊牆麵,自己則身形如幽靈般繞至休息室窗下,指尖輕挑,窗紙被戳出一個小孔。
屋內,身材魁梧的銅爐正敞著衣襟,一手拎著酒壺往嘴裡灌,一手拍著身旁精瘦的鐵刃狂笑。
鐵刃則癱坐在矮凳上,腰間窄刃長刀歪斜地掛著,眼神迷離,顯然已醉得神誌不清。
“就是現在!”
孟辰以氣傳音,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驚雷般踹開休息室木門!“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酒杯紛紛落地,酒液灑了滿桌。
“誰?!”
銅爐猛地抬頭,醉眼朦朧中瞥見孟辰與阿九,先是一愣,隨即獰笑一聲,一把將酒壺砸向地麵,
“不知死活的東西,敢闖這兒找死?”
他周身真氣倉促間提至七層巔峰,卻因醉酒而紊亂不堪,腳步虛浮地揮拳便朝孟辰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