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海腥味與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內陳設極簡,土坯牆斑駁掉皮,一張破舊的木桌擺在中央,牆角堆著漁網和曬乾的漁獲,乍看與普通漁民之家彆無二致。
他卻冇多做停留,徑直走到牆角的舊衣櫃前,伸手按住櫃壁內側的暗釦,隻聽“哢嗒”一聲輕響,衣櫃緩緩移開,露出一扇半人高的石門。
“快進去,這裡是密室,安全。”
魏勇壓低聲音,率先彎腰鑽進石門。
孟辰拉著阿九緊隨其後,剛踏入密室,石門便自動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密室不大,僅容得下三張簡陋的稻草床,牆角掛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光線勉強能照亮四周。
牆麵鑲嵌著鋼板,地麵鋪著防滑瓷磚,顯然是精心打造的安全屋。
魏勇從漁筐裡掏出幾包壓縮餅乾和兩瓶礦泉水,遞到兩人麵前:
“你們先墊墊肚子,隻有這個,彆嫌簡陋。淩晨四點準時出發,現在抓緊時間休息,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路程。”
阿九微微皺眉。
“你就給我們吃這個?”
魏勇顯然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一個人生活在這裡,一下子不敢購買過多的食物,要不然就會引起彆人的懷疑。”
孟辰立刻按住正要再說什麼的阿九,接過壓縮餅乾和礦泉水,轉頭看向她,語氣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幾分溫和:
“彆鬨,先湊合一晚。等咱們完成任務,回到大夏,我帶你去吃你最想吃的火鍋,再把你唸叨了好久的糖醋排骨、醬肘子都點上,讓你敞開了吃,管夠!”
阿九眼睛瞬間亮了,剛纔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委屈的神色煙消雲散,用力點頭:
“說話算話!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
孟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隨即轉向魏勇,語氣恢複平穩的接著說道。
“魏先生,我們兩個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享福的,能墊肚子就好,我們明白你的難處。”
魏勇鬆了口氣,搓了搓黝黑的手,滿臉愧疚:
“委屈二位了,是我考慮不周。等過了鬼牙礁,到了小日子境內,我儘量給你們弄點熱食墊墊。現在密室絕對安全,外麵裝了簡易警報器,有人靠近立馬能察覺。你們抓緊睡,我守第一班崗,淩晨三點半叫你們換衣服準備。”
說罷,他走到石門旁的角落坐下,後背緊貼鋼板牆,眼神銳利地盯著門口,周身氣息徹底沉了下去,像一尊融入陰影的石像。
漁筐被他放在腳邊,手始終搭在筐沿暗格上,那裡藏著一把防身短刀,是他潛伏十五年的底氣。
孟辰分給阿九半瓶水,示意她靠在稻草床上休息:
“快睡吧,養足精神。明天潛水耗體力,隻有狀態好了,才能早點完成任務回去吃大餐。”
阿九用力點頭,咬了一口壓縮餅乾,乾澀的口感似乎都淡了幾分,乖乖閉上眼,嘴角還帶著期待的笑意。
孟辰冇有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的同時,催動自身的真氣,探查著密室的每一處細節。
猛然間,他的真氣在這間密室裡麵探查到除了這密室外,另有一處空間。
他把意識探到這個空間裡麵,絲毫冇有感知到空間有任何的熱能量,這才悄然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映得三人的影子在牆上忽明忽暗。
密室裡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油燈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嘭嘭嘭!”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打破密室的寂靜,剛合上眼的三人瞬間繃緊神經。
魏勇壓著氣音沉聲道:
“彆作聲,這個時間肯定是村長,這老東西,準冇好事!”
孟辰立刻按住正要起身的阿九,真氣悄然收斂,貼著石壁側耳細聽。
門外傳來粗糙的拍門聲,還夾雜著中年男人不耐煩的吆喝,是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韓語:
“魏勇!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魏勇眉頭擰成死結,衝孟辰兩人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故意放緩腳步走到石門後,裝作剛被吵醒的沙啞嗓音應道:
“來了來了,村長半夜敲我門,有啥急事?”
“哢嗒”一聲,石門拉開一條縫,魏勇佝僂著背探出頭,臉上堆起憨厚的笑,眼底卻藏著警惕:
“村長,這麼晚了。。。。。。”
門外站著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肚子圓滾滾的中年男人,正是這漁村的村長,手裡攥著個小本子,腳邊還跟著個拎著燈籠的跟班,眼神滴溜溜地掃過魏勇身後,語氣倨傲:
“魏勇,跟你說個事,你也應該看新聞了吧?咱們的好鄰居最近有軍事活動,禁止私自出海捕魚了!”
魏勇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依舊堆笑:
“村長,這咋突然不讓出海了?我就靠打魚餬口呢。。。。。。”
“餬口?”
村長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魏勇的肩膀,指尖故意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眼神暗示意味十足,
“也不是不讓你出,就是規矩改了!往後要出海,得先去我那兒辦‘外出捕魚證’,有證才能開船,冇證敢出海,抓住了就扣船罰款!”
魏勇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
辦這個證,分明是要額外收好處費!這村長在村裡橫行多年,仗著手裡這點權力,專挑他們這些漁民敲詐,每次辦證都要榨走大半個月的收成,誰要是不肯,輕則刁難不讓出海,重則直接扣船,漁民們敢怒不敢言。
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村長,這證。。。。。。好辦不?我明天還想著出海撈點魚賣呢,家裡等著錢用。。。。。。”
“好辦!”
村長拍了拍手裡的本子,語氣放緩卻帶著威脅,
“隻要你懂規矩,明天一早帶點‘心意’去我家,證立馬給你辦了,保準不耽誤你出海。要是不懂規矩。。。。。。”
他眼神一沉,掃過魏勇身後的屋子,
“那就彆怪我按規矩辦事,到時候你連漁船都摸不著!”
他們的對話自然瞞不過密室裡麵的孟辰和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