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上天眷顧李全和李二狗他們,在他不懈的努力下,電話的另一端終於傳來了他認為是天籟之音的聲音。
村上樹下在電話的另一端緩緩的說道。
“山本,怎麼了?你們辦的事情不是一直很順利嗎?”
李全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整個人像被注入了強心劑,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社長!是我!山本啊!我們被警察堵在建材市場了,還有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壞了我們的事!您快跟他們說,我們是東和組的人,是您派來江城做投資的!”
他刻意拔高聲音,想讓周圍的警察和圍觀人群都聽到“東和組”三個字,可話音剛落,電話裡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庇護,而是村上樹下冰冷到刺骨的聲音:
“山本?我派你們去江城,是讓你們‘低調佈局’,不是讓你們拿著東和組的名號去街頭鬥毆!現在被警察抓了,還想讓我給你們擦屁股?”
李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喉嚨像被堵住似的發不出聲。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奉為“救命稻草”的社長,會用這種近乎拋棄的語氣說話。
“社長,我們是為了東和組的利益啊!”李全急得聲音發顫,
“那個商戶不肯配合‘整合’,還有人多管閒事,我們也是冇辦法才動手的!隻要您出麵,魏科長那邊肯定能壓下來,我們還能繼續推進投資。。。。。。”
“魏科長是誰?”
村上樹下疑惑的在電話的另一端問道。
“魏科長名叫魏大成,是招商辦的科長,我們在大夏的所有事情都是他和我們對接的!”
這下村上樹下更加疑惑了。
“我不是告訴你們了嗎?接待我們“東和組”的是江城的魏副市首,他一個小小的招商辦科長也有資格和我們接洽?”
李全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魏大成一直以“對接人”自居,卻被村上樹下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
“廢物!連對接的人都能認錯,你們還敢鬨事?”
李全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卻不敢反駁,隻能哭喪著臉求饒:
“社長,是我們糊塗!可現在警察要抓我們,您要是不救我們,不光我們完了,就是您在大夏的佈局也會付諸東流!”
瞬間,李全的話讓村上樹下非常的不爽,他佈局的一個小小的棋子敢這樣和他說話,這讓他頓時想扇李全臉的衝動。
可李全遠在大夏,他也隻能在心裡麵想想。
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放棄李全和李二狗他們,如果完全放棄了,會對他們“東和組”在大夏的佈局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要想減少這種損失,他隻能在暗中把三個人換掉。
他想要的是先以商業為基礎站穩腳跟,再狠狠的以外商投資者的身份大賺特賺!
另外,有訊息透露出,殺害他哥哥的凶手——那個神秘組織代號天狼王的人很可能就在江城!
當然這個訊息他還不敢確定,還要找機會驗證纔可以。
村上樹下強壓下對李全的不耐,語氣驟變,帶著幾分刻意的威嚴:
“慌什麼!我既然派你們去,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你讓那個魏科長接電話,我來跟他說。”
李全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到癱坐在地的魏大成麵前,把手機塞了過去:
“魏科長!社長要跟你說話!”
魏大成渾身發顫地接過手機,聽到聽筒裡傳來生硬的中文,瞬間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諂媚地開口:
“是村上社長嗎?我是魏大成,招商辦的,一直負責對接您的投資專案。”
“魏大成?”
村上樹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審視,
“我記得我叮囑過,對接的人是魏副市首,你一個科長,怎麼敢擅自接手?”
魏大成額頭的冷汗瞬間浸濕了鬢髮,結結巴巴地辯解:
“是、是魏副市首太忙,讓我先代為跟進,等專案成熟了再向他彙報。。。。。。”
他左右看了看,把聲音壓到最低的對著電話另一端的村上樹下說道。
“村上社長,魏副市首是我叔叔,我叔叔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代勞的!”
電話那頭的村上樹下沉默片刻,顯然在權衡這層關係的真假。
魏大成攥緊手機,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確實是魏振國的親侄子,這些年靠著叔叔的光環在招商辦混得風生水起,隻是平日冇少打著魏副市首的旗號狐假虎威,如果這次真的把外商得罪了拿不到投資,他這個招商科的科長也就算做到頭了。
“魏副市首的侄子?”
村上樹下的聲音明顯緩和,帶著刻意的拉攏,
“既然是自己人,那這事就好辦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隻要能保住我的人,後續我還會加大投資的力度,當然,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魏大成懸著的心瞬間落地,腰桿挺得筆直,連身上皺巴巴的西裝都彷彿透著官威。
在他的認知裡,隻要告訴自己的叔叔一聲,放了李全和李二狗他們三個人還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畢竟他叔叔可是江城副市首!
至於那個多管閒事叫孟辰的人,他不是能打嗎?他的表叔就是開武館的,還是江城赫赫有名的武館。
他的另一個表叔魏振楠的功夫可是非常厲害的,那就讓他表叔狠狠的教訓他一頓就好了。
隻要能把小日子的投資吸引過來,他就是大功一件,他就能在自己叔叔的推薦下,再爬上一個更高的職位。
魏大成趕緊諂媚的對著電話另一端的村上樹下恭敬的說道。
“村上社長您就放心好了,我現在就聯絡我叔叔,讓他給警察下命令,放了你們的人!”
村上樹下聽後馬上滿意的對著魏大成說道。
“吆西,魏桑,等我去了你們大夏,一定會好好的感謝你的!”
魏大成興奮的掛了電話,腰桿瞬間挺得筆直,彷彿身後有座無形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