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遠牙齒打顫,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
“木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就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無論是財力還是權力能夠達到一定境界的人,又豈是異於常人之輩。
他們大都表麵看起來人畜無害,但私下裡都心狠手辣!他們通常利益至上!
孟辰拋棄是他父親的救命恩人不說,單單孟辰銀行卡裡麵躺著那一個億的資金就說明孟辰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還有最近傳出來龍家滅亡的事,有小道訊息也說背後那個神秘人姓孟。
他也曾委托人檢視孟辰的所有資訊,可足足有八年時間查不到他一條資訊。
柳明遠磕得額頭紅腫滲血,牙齒打顫著擠出求饒的話,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木清和。
方纔木總對孟辰那副近乎謙卑的尊重,像一道驚雷劈進他混沌的腦子裡。
他猛地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細節:木清和進門先問孟辰有冇有受委屈,對孟辰的稱呼是平起平坐的“孟辰”而非“長輩對晚輩的稱呼!”,甚至連整治導購、處理自己的事,都隱隱在看孟辰的臉色。
“木總敬畏的不是慕容雪,是孟辰!”
這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腦海,柳明遠渾身一震,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襯衫。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的根本不是穿保安服的窮酸,而是連木清和都要低頭的人!
柳明遠看著孟辰淡漠的側臉,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求木清和冇用,能救他的隻有孟辰!
想通這一關節,柳明遠哪還顧得上對木清和哭求,猛地調轉方向,連滾帶爬地撲到孟辰腳邊。
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悶響,額頭上的血珠混著眼淚往下淌,糊了滿臉。
“孟先生!孟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死死盯著孟辰的鞋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嘲諷您穿保安服,不該對慕容小姐出言不遜,更不該癡心妄想覬覦她!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
說著,他卯足了勁往地上磕頭,一下比一下狠,額頭撞得地麵“咚咚”響,很快就紅腫起一片,滲出血絲。
周圍的人看得心驚!
剛纔還喊著“柳家不會放過你”的柳公子,此刻竟像古代的仆人一樣跪在孟辰麵前求饒!
“孟先生,隻要您能放過我,我柳明遠這條命就是您的!”
柳明遠抬起頭,滿臉是血和淚,眼神裡滿是絕望的祈求,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赴湯,我絕不蹈火!以後我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鞍前馬後伺候您,絕無二話!”
這話喊得又響又脆,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郭明和保安們目瞪口呆,導購們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喘。
這穿保安服的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能讓柳家公子如此卑躬屈膝?
木清和站在一旁,見柳明遠總算“開竅”求對了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冇說話,隻是淡淡看著孟辰,等著他做決定。
孟辰低頭瞥了眼跪在腳邊的柳明遠,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方纔他對這紈絝隻有厭惡,可聽見“鞍前馬後伺候”的話,心裡竟生出一絲轉念。
柳明遠雖是旁支,卻也是柳家子弟,江城圈子裡的彎彎繞繞他門兒清,有這麼個人擋在身前,確實能給他和慕容雪省不少麻煩。
他沉默的這幾秒,在柳明遠看來卻像過了半個世紀。
柳明遠額頭的血越滲越多,膝蓋磕得發麻,卻不敢有半分動彈,隻是死死盯著孟辰的鞋尖,連呼吸都放輕了。
因為他知道,隻要眼前這個穿保安服的開口饒了自己,柳家和自己也就逃過了這次惹怒木清和懲罰!
慕容雪挽著孟辰的胳膊,察覺到他語氣裡的鬆動,輕聲道:
“孟辰,你要是覺得他還有用,就給個機會吧。”
她知道孟辰看似冷漠,實則做事向來留有餘地,既然柳明遠願意低頭,原諒他一次也無妨。
隻要是人,總會犯錯!
孟辰抬手拍了拍慕容雪的手背,算是應下,再看向柳明遠時,語氣依舊淡漠,卻少了幾分冷意:
“起來吧。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事情了,不過你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
柳明遠聽後大喜,急忙再次不停的對孟辰道謝。
他嘴上感恩戴德,心裡卻翻江倒海。
木清和在場,他自然要裝出一副俯首帖耳的樣子,可等木清和不在,一個穿保安服的窮酸,還能真騎到他柳家公子頭上?他就不信,自己一個二流家族的旁支子弟,連個保安都鬥不過!
隻要等這陣風頭過了,有的是手段收拾孟辰,讓這小子知道,柳家的人不是那麼好惹的!
這念頭在他心裡飛快轉了一圈,臉上的恭敬卻更甚,連聲音都帶著刻意裝出來的謙卑:
“孟先生放心!我柳明遠說話算話,以後一定鞍前馬後,絕不讓您和慕容小姐受半分委屈!”
木清和站在一旁,將柳明遠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鷙看得清清楚楚。
他清楚一個浮誇根本就冇有那麼容易馴服,剛好他也可以利用柳明遠試探一下自己這個“外甥女婿”。
如果他真的是滅了龍家背後的那個神秘大佬,他會帶著整個木家會好好的依付這個“外甥女婿!”
孟辰低頭瞥著柳明遠諂媚的臉,指尖輕輕摩挲著慕容雪的手腕,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起來吧。既然你說要鞍前馬後,剛好有件事用得上你。”
柳明遠剛撐著膝蓋站起來,聞言一愣,隨即臉上堆起更濃的假笑:
“孟先生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絕無二話!”
心裡卻在暗罵,不過是個保安,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等過了這陣,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用上刀山,也不用下火海。”
孟辰抬眸,目光掠過他紅腫的臉頰,落在慕容雪身上,聲音軟了幾分,
“小雪,慕容家的股東大會,咱們不是缺個‘跟班’幫著拎東西、擋擋閒雜人等?”
慕容雪瞬間會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