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客廳靜悄悄的,昨晚的狼藉已被收拾乾淨,連空氣裡的酒氣都淡成了若有似無的甜香
是她放在玄關的香薰散出來的味道。慕容雪掃了一圈,冇看見孟辰,也冇見淩鈺的身影。
“淩鈺這丫頭,怎麼走得這麼急,肯定是去急切的做前期工作去了!”
她莞爾一笑,心裡麵暗自思考這個丫頭什麼時候變得像自己一樣眼裡麵隻有工作了呢?
慕容雪笑著搖搖頭,轉身往廚房走,想煮杯醒酒茶壓一壓宿醉的頭疼。
水剛燒開,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慕容雪眼睛一亮,端著剛泡好的茶迎上去:
“孟辰,你回來啦?昨晚。。。。。。”
話冇說完,就見孟辰站在門口,手裡麵拎著從外麵買回來的早餐。
剛進家門的孟辰見慕容雪已經起床了,溫柔的對她說。
“快點,吃飯,吃完飯我和你一起去上班!”
“上班?”
慕容雪納悶了。
她像看智障一樣的看著孟辰,然後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這也冇有發燒啊!怎麼說起了胡話呢?你忘記了我大哥已經從公司把我趕出來了嗎?”
慕容雪說完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她覺得孟辰似乎故意在嘲諷。
孟辰冇急著解釋,隻是默默把早餐擺上桌:
鮮肉包、豆漿、還有她愛吃的茶葉蛋,一一擺到她麵前。
直到慕容雪氣鼓鼓地坐下,他才拉開對麵的椅子,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推過去,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
“開啟看看。”
慕容雪狐疑地挑眉,伸手拿起其中一份檔案。
封麵“慕容集團股權轉讓協議”幾個大字,讓她猛地攥緊了指尖。
翻開第一頁,裡麵赫然是擁有慕容公司的那些股東們簽的股份轉讓協議。
“這裡總共加起來有15%的股份,隻要你簽了字,合同就會即刻生效,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公司上班了啊!”
“你。。。。。。你怎麼會?”
她抬頭看向孟辰,聲音都在發顫。
因為她知道,這些股份分散在各個慕容家外的掌控人手中。
她也曾經暗自找這些人收購他們手裡麵的股份,可他們每一個人都要出了天價。
能簽下這15%的股份,勢必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纔可以。
她又拿起另外一份檔案。
這份檔案依然是股份轉讓合同。隻不過這份檔案是已經被滅了的龍家的股權檔案。
也就是說,江城一流家族龍家被滅,隻要她慕容雪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大名,龍家所有的資產全歸她慕容雪的了。
龍家資產的份量可不是一星半點,那是過了千億之多。
而這個慕容家的資產加起來纔不過十億而已。
孟辰像冇事人一樣繼續剝著茶葉蛋殼,放到了慕容雪的麵前。
慕容雪攥著檔案的手指越收越緊,連帶著呼吸都跟著發顫。
龍家那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底發澀。
當年大哥慕容博為了攀附龍嘯雲,把她像件商品似的推出去,若不是孟辰及時出現,她早就在龍家那座金牢籠裡毀了。
如今,覆滅龍家的千億資產就擺在眼前,轉讓方一欄空著,隻等她落筆簽字。
可這紙輕飄飄的檔案背後,是她差點被毀掉的人生,是龍家滿門的覆滅,更是孟辰說不清道不明的代價。
“合約夫妻”四個字突然跳出來,像根刺紮在她心上。
她和孟辰的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
她想借他擺脫家族的聯姻!
可現在,他把遠超慕容家體量的龍家資產送上門,這份“籌碼”太重,重到衝破了“合約”的邊界,讓她心慌。
“孟辰,”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抬頭時眼底已經蒙了層水汽,
“我們。。。。。。不是說好隻是合約嗎?”
孟辰剝茶葉蛋的手頓了頓,指尖的蛋殼碎渣落在碟子裡,發出輕響。
他抬眸看她,晨光落在他眼底,沖淡了幾分往日的冷硬,卻藏著她讀不懂的沉鬱:
“合約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話讓慕容雪心口猛地一縮。
她彆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
怕從那裡麵看到憐憫,更怕看到自己不敢承認的心動。
她捏著檔案站起身,走到飄窗邊,窗外的陽光把多肉照得透亮,卻照不進她心裡的糾結。
“我不能要。”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卻堅定,
“慕容集團的股份,我承你的情。可龍家的。。。。。。我受不起。”
慕容雪的話簡直不敢相信。
隻見孟辰冇有任何猶豫,站起身來,霸道的攬住了慕容雪的芊芊細腰,狠狠的朝著慕容雪的嘴唇吻去。
孟辰的吻來得又凶又急,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將慕容雪未說完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的手掌扣在她纖細的腰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裡,另一隻手攥著她捏著檔案的手腕,手裡卻拿著兩份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協議。
“彩禮”兩個字像滾燙的火星,落進慕容雪心裡,瞬間點燃了她壓抑許久的情愫。
合約夫妻的界限、龍家資產的沉重、對孟辰的不敢言說的心動。。。。。。在這個吻裡,全碎成了齏粉。
她不再躲閃,不再剋製,環住他脖頸的手臂收得死緊,踮起腳尖激烈地迴應著他的吻。
唇齒糾纏間,她嚐到了他嘴角殘留的豆漿甜香,也觸到了他藏在溫柔下的顫抖。
原來這個總是冷硬的男人,也會有這樣失控的時刻。
孟辰被她的迴應燙得心尖發顫,吻得更狠了些,指尖摩挲著她腰後細膩的布料,聲音啞得厲害,混在喘息裡砸在她耳邊:
“說。。。。。。要不要?”
“要。。。。。。”
慕容雪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口一縮。
她不是要龍家的千億資產,不是要慕容集團的股份,她是要他這句打破合約的“你是我的”。
孟辰猛地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的呼吸掃在她泛紅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