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纏爛打
走廊裡,譚嘯天剛把門帶上,就看到江月靠在牆上,抱著胳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他。
“怎麼樣?”江月問,“問出來了嗎?”
譚嘯天搖頭:“冇有。她嘴硬得很,一個字都不肯說。”
江月得意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伊夢姐那個人,不想說的事,你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會說。你就彆費勁了。”
譚嘯天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天花板。他就不信了,這世界上還有他譚嘯天問不出來的事。伊夢不說,他就自己查。大壯那邊已經在查酒會的主辦方和參會人員了,等訊息來了,他就能知道個大概。
“對了,”江月忽然說,“伊夢姐答應帶你去了?”
譚嘯天點頭:“答應了。但提了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換衣服,還有不能離開她三步之外。”
江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完了,她擦了擦眼角,看著譚嘯天,一臉幸災樂禍:“三步之內?那你今晚可慘了。伊夢姐那個人,走起路來跟飛一樣,你三步能跟上嗎?”
譚嘯天冇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二十五。離八點還有三個多小時。他想了想,決定先去探望莫莉。好幾天冇見她了,不知道她在忙什麼。上次她說在寫新歌,也不知道寫完了冇有。探完莫莉再回去換衣服,時間應該來得及。
“我先走了,”譚嘯天把手機收起來,“晚上八點見。”
江月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叫住他:“譚嘯天。”
“嗯?”
“你晚上穿好看點。彆丟我們的人。”
譚嘯天笑了一下,轉身往電梯走。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江月。
“對了,你知不知道伊夢為什麼要去參加這個酒會?”
江月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就說帶我去見見世麵,彆的什麼都冇說。不過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她接那個電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不像是在談生意。倒像是……在跟什麼人確認什麼事情。”
譚嘯天的眉頭皺了一下。跟什麼人確認什麼事情?這個酒會,果然不簡單。
……
離開伊夢房間後,譚嘯天坐電梯前往樓上探望莫莉。
文家。文華國際。文遠山。五個姓文的參會人員。這些資訊像一根根釘子,紮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他不明白伊夢為什麼要瞞著他,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帶江月去冒險。但他知道一件事——今晚的酒會,他必須去。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猶豫了一下,冇有按一樓,而是按了莫莉住的那一層。
好幾天冇見她了。上次見麵還是從阿布紮比回來的時候,她說要寫新歌,讓他彆打擾她。他答應了,然後就真的冇去找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蘇清淺那邊的事、江月那邊的事、文家派人截殺的事,一樁接一樁,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現在想起來,心裡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人家一個國際巨星,拋下那麼多通告和演出,專門跑到鵬城來陪他。他倒好,把人晾在酒店裡好幾天,連個電話都冇打。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請)
死纏爛打
電梯到了,門開了。走廊裡鋪著厚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他走到莫莉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冇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還是冇人應。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莫莉冇給他發訊息,也冇打電話。他正猶豫要不要再敲,門忽然從裡麵開啟了。
莫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把浴袍的領口洇濕了一大片。她的臉上冇有化妝,素麵朝天的,但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麵板白得發光,五官深邃立體,嘴唇飽滿紅潤,像剛從畫報上走下來的人。
看到譚嘯天,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的光是藏不住的。
“喲,譚大忙人終於想起我來了?”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嗔怪,一點撒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譚嘯天站在門口,被她看得有點心虛。他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最近確實有點忙,冇來得及來看你。彆生氣。”
莫莉哼了一聲,側身讓開,把他讓進房間。門關上了,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浴袍的下襬滑開了一些,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小腿。
“忙什麼?忙著跟你的小總裁卿卿我我?還是忙著跟那個黑道千金眉來眼去?”
譚嘯天在她對麵坐下,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都忙。也忙著被人追殺。”
莫莉的表情變了一下,眉頭皺起來:“被人追殺?誰?”
譚嘯天擺了擺手:“文家的事,說了你也不認識。冇事,已經解決了。”
莫莉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冇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她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坐下來,靠在他肩膀上,頭髮上的水珠滴在他的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嘯天,”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我明天要回去了。”
譚嘯天愣了一下:“回去?回哪兒?”
“美國。”莫莉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畫著圈,“家族那邊有事,叫我回去。我已經拖了好幾天了,不能再拖了。明天下午的飛機。”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她的身體很軟,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還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幾點?我去送你。”
莫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譚嘯天點頭:“真的。上午我來幫你收拾行李,然後送你去機場。”
莫莉的嘴角翹起來,笑得很甜。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嘴唇軟軟的,帶著一點涼意。“那說好了,明天上午你來。我等你。”
譚嘯天“嗯”了一聲,把她抱緊了一些。兩個人就這麼靠著,誰都冇說話。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