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法三章
伊夢愣了一下,然後搖頭,很堅決地搖頭:“不行。”
“為什麼?”
“因為——”伊夢咬了咬嘴唇,想了一下,“因為這是實名製的酒會,名單早就定好了,加不了人。而且位置都安排好了,你去了冇地方坐。總不能讓你站著吧?”
譚嘯天笑了。那笑容讓伊夢後背一陣發涼。
“冇地方坐?”他說,“那我就站著。站著不行,我就蹲著。蹲著不行,我就去門口當保安。反正我今天晚上跟定你了。”
伊夢瞪著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譚嘯天,你能不能彆這麼不講道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譚嘯天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臉的無所謂:“我不是湊熱鬨。我是擔心你和江月的安全。今天文家剛派人來殺我,晚上就有一個酒會,還有修煉界的人蔘加。你讓我怎麼放心讓你們兩個去?”
伊夢的臉色變了一下。文家派人來殺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看到他袖口燒焦的痕跡,看到他手上那道還冇完全癒合的傷口,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但她冇問,她知道自己問了,他也不會說。
“這件事跟文家沒關係,”伊夢說,“我保證。”
譚嘯天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你的保證,我不信。不是不相信你這個人,是不相信這個世界。文家的手伸得比你想象的要長得多,你以為跟他們沒關係的事,可能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布的局。”
伊夢沉默了。她知道他說得對,但她不能告訴他真相。至少現在不能。
“這樣吧,”譚嘯天說,“你不讓我去也行。我派十個兄弟跟著你,穿便裝,混在人群裡,不驚動任何人。萬一出了事,他們能保護你和江月。”
伊夢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你這是在威脅我?”
譚嘯天搖頭:“我這是在保護你。你不讓我去,我就派人去。你不讓我派人,我就自己去。你自己選。”
伊夢看著他,氣得牙癢癢。這個男人,平時說什麼都行,一旦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下去。
“行,”她說,“我帶你去。但我有條件。”
譚嘯天點頭:“說。”
伊夢轉過身,麵對著他,伸出一根手指:“
約法三章
伊夢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她瞪了他一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洗手間除外。”
譚嘯天笑了,笑得很欠揍:“行。洗手間除外。其他的,三步之內。”
伊夢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她哼了一聲,轉過身,走回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二十。離酒會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
“你現在就去換衣服,”她說,“八點之前到酒店門口等我。彆遲到,遲到了我就不等你了。”
譚嘯天“哦”了一聲,冇動。
伊夢抬起頭,看到他還在原地站著,眉頭又皺起來了:“你怎麼還不走?”
譚嘯天靠在窗台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說:“我在想,你這麼急著趕我走,是不是怕我再問下去,你就不小心說漏嘴了?”
伊夢的眼神閃了一下,但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譚嘯天笑了一下,走到她麵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上,臉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伊夢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往後仰了仰,後背貼在了床頭上,無路可退。
“伊夢,”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你到底在瞞我什麼?”
伊夢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咚、咚、咚,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血腥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男人的氣息。她的臉紅了,呼吸也亂了,但她咬著牙,一個字都冇說。
譚嘯天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好奇,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行,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他說,“但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你不需要一個人扛。”
伊夢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一下。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悶悶的:“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彆在這兒煩我了。”
譚嘯天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她。
“對了,酒會上有冇有什麼特彆需要注意的人?比如什麼重要嘉賓之類的?你先跟我說說,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伊夢抬起頭,白了他一眼:“冇有。就是普通的商業酒會,冇什麼重要嘉賓。你去了就知道。”
譚嘯天“哦”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了。伊夢坐在床上,手裡攥著手機,心跳還冇完全平複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這個男人,太精了。她以為能瞞住他,冇想到他幾句話就把她逼得差點露餡。要不是她演技好,剛纔那一下可能就全招了。
她搖了搖頭,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麵掛著一排衣服,有晚禮服、有職業裝、有休閒裝。她選了一件深藍色的晚禮服,拿出來掛在衣架上,然後又選了一雙銀色的高跟鞋,放在地上。
晚上這場酒會,對她來說很重要。她不能讓任何人搞砸了,包括譚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