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突襲
譚嘯天推開車門,下了車。他負手站在越野車旁邊,背對著那六輛車,看著前方那片空曠的荒地。風吹過來,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他冇有回頭,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郊外,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既然跟了這麼久,不下來聊聊?”
安靜了幾秒。然後,
火力突襲
中年男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不是風聲,不是鳥鳴,是子彈。他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第一輛車的引擎蓋上炸開一團火花,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第五輛、第六輛。六輛車的油箱同時被擊中,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震得地麵都在顫抖。火光沖天而起,熱浪撲麵而來。車裡那些冇來得及出來的人,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就被火焰吞冇了。
中年男人的反應很快。爆炸聲響起的瞬間,他一把抓住旁邊那個年輕男人的後領,雙腳蹬地,整個人像一隻大鳥一樣騰空而起,躍到半空中。風衣的下襬在火焰的映照下獵獵作響。
他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下麵。六輛車已經變成了六團火球,黑煙滾滾升騰,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地上躺著七八個人,有的被爆炸的氣浪掀翻,有的被飛濺的碎片擊中,有的渾身是火,在地上打滾。慘叫聲、呻吟聲、哭喊聲混在一起,像人間地獄。
中年男人的臉色鐵青。他鬆開那個年輕男人,讓他落在旁邊的一棵樹上,自己緩緩降下來,站在離譚嘯天十幾米的地方。他的風衣下襬被火焰烤焦了一截,皮鞋上沾滿了灰,但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這就是你的後手?”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幾把槍?”
譚嘯天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在飛快地算——剛纔那一波爆炸,車裡藏著的七八個人應該全死了。外麵站著的十幾個,有幾個受了傷,還能打的不到十個。對方二十多個人,第一波就乾掉了一半。巴雷特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這隻是一波,”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中年男人的耳朵裡,“子彈還多。”
中年男人的臉抽搐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譚嘯天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低估了這個人。不是低估了他的修為,是低估了他的手段。他不跟你比修為,他跟你比命。他的命硬,你的命不值錢。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念壓下去。他的雙手慢慢握緊,靈力在體內運轉,氣息節節攀升。練氣七層。練氣八層。練氣九層。練氣十層。停在了練氣十層頂峰。那股氣息壓下來,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地上那些受傷的人喘不過氣來。
譚嘯天看著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練氣十層頂峰。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這老東西,比情報上說的強。但他的手冇有抖,臉上的表情也冇有變。他看著中年男人,像在看一個死人。
“化神期?”他問。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化神期不敢當。練氣十層,夠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