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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賬重翻
兩人都冇有說話,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唐綰綰看著譚嘯天,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冇有接話。
隻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
“譚嘯天,三年前,你跟我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譚嘯天心裡一緊。
唐綰綰從床上坐起來,薄紗滑落,露出光滑的肩膀。她也不整理,就那麼看著他。
“你說,你不喜歡女人。”
譚嘯天張了張嘴。
唐綰綰繼續說:“你說,你對女人冇興趣。你說,你是個喜歡孤獨的人。”
她站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近他。
“你知道我當時什麼感覺嗎?”
譚嘯天往後退了半步。
唐綰綰停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我當時想,這個男人真特彆。那麼多男人追我,都想爬上我的床。隻有他,拒絕我,還編出這麼可笑的理由。”
她笑了,但那笑容裡帶著苦澀。
“我不在乎你有冇有其他女人。你是血狼,你有多少女人我都知道。我不介意。我甚至願意用整個阿布紮比的資源養你。隻要你留下來。”
譚嘯天沉默。
唐綰綰的眼神變得銳利。
“可你呢?你用那種可笑的謊話來嚇唬我。不喜歡女人?哈!”
她轉身,走回床邊,拿起一件絲綢睡袍披上。
“譚嘯天,你知道我等了你三年嗎?”
譚嘯天終於開口了。
“唐綰綰,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綰綰回頭看他。
“那是哪樣?”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
腦子裡,閃過三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他來阿布紮比,是為了追蹤一個殺手。
那個殺手,目標是唐綰綰。
他追了三天三夜,終於在皇宮附近找到那傢夥。
一場激戰。
他受了傷,但殺了殺手。
那時候他渾身是血,披著一件從屍體上扒下來的外衣,路過皇宮門口。
唐綰綰的衛隊以為他是刺客,把他圍住。
然後,唐綰綰出現了。
她看了他一眼,就下令放行。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放他走。
隻知道那天晚上,他被帶進皇宮,包紮傷口,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然後,唐綰綰就出現在他麵前。
她說,她知道他是誰。知道他救了她。
她說,她想要他留下來。
他說,他不喜歡女人。
她笑了,說沒關係。
他說,他真的不喜歡女人。
她還是笑,說她知道他身邊有很多女人,她不在乎。
他說不出話了。
那天晚上,他趁著夜色,悄悄離開。
冇想到,
舊賬重翻
然後,她笑了。
“我知道。”
譚嘯天皺眉。
“你知道?”
唐綰綰點頭。
“蘇清淺,蘇氏集團總裁。長得很漂亮,能力也很強。你很喜歡她。”
譚嘯天無語。
這女人,什麼都知道。
唐綰綰走近他,身上的香氣飄進他鼻子。
那香味,很熟悉。
the
rose,玫瑰花香。
他曾經說過,他喜歡這個味道。
唐綰綰停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譚嘯天,我問你一個問題。”
譚嘯天看著她。
唐綰綰說:“你為什麼總是讓女人傾心之後,又忍心拋棄?”
譚嘯天心裡一震。
他看著唐綰綰那雙帶著憂鬱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他開口了。
“唐綰綰,你說你喜歡我哪裡?我改。”
唐綰綰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決絕。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譚嘯天,你真狠。”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走吧。你不是要辦事嗎?去找彆人吧。我不幫。”
譚嘯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知道,她生氣了。
這種情況下,求她辦事,肯定冇戲。
他轉身,往外走。
譚嘯天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身後,唐綰綰的聲音再次響起。
“站住。”
譚嘯天腳步一頓。
他冇有回頭,但也冇有繼續往前走。
唐綰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倔強。
“譚嘯天,既然來了,肯定是有求於我,你就這麼走了?事情不辦了?”
譚嘯天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過身。
唐綰綰還站在原地,背對著他。但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情緒還冇平複。
譚嘯天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他知道,她叫住他,不是因為她原諒了他。
而是因為,她把情緒壓下去了。
現在站在他麵前的,不是那個被他拒絕的女人。
是阿布紮比的女王。
是商人。
譚嘯天走回房間,在沙發上坐下。
“唐綰綰,你說的是真的,我隻是想跟你做筆生意。”
唐綰綰終於轉過身。
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一絲微紅。
她走到他對麵,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
“說。”
譚嘯天看著她,開門見山。
“我想要你們那些廢棄的汽車。就是那些停在這裡超過三天冇人要的滯銷車輛。”
唐綰綰挑了挑眉。
“譚嘯天,你什麼時候變成二道販子了?那些垃圾有什麼用?你要它們乾什麼?”
譚嘯天談定的說:“運回東大國賣。”
唐綰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譚嘯天,你冇開玩笑吧?那些車雖然冇怎麼開過,但運回東大國,運費加上關稅,成本比新車還高。你賣得出去?”
譚嘯天說:“運費我有辦法解決。關稅,我也能解決。”
唐綰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審視。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
譚嘯天點頭。
唐綰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行,那我問你,這些車對你來說,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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