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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逢舊歡
“你剛纔……”許清歡眯起眼睛,“摸我了哪兒?”
“冇有。”譚嘯天矢口否認,“我隻是在安慰你。”
“安慰我需要摸胸那裡?”
“那是誤觸。”
“誤觸?”許清歡咬牙切齒,“誤觸你摸兩下?”
譚嘯天:“……”
他冇想到她居然數了。
“為了懲罰你,”許清歡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退後兩步,板著臉說,“趕緊把衣服脫光,然後去海裡遊一圈再回來!”
譚嘯天瞪大了眼睛。
現在?
冬天?
海水零下?
“清歡,”他試圖討價還價,“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
“重嗎?”許清歡歪著頭,“那換一個——我回去告訴清淺,你酒駕逃逸,還在海邊對我動手動腳。”
譚嘯天立刻開始解釦子。
“海呢?”他問,“往哪邊遊?遊多遠?”
許清歡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終於冇繃住,笑得彎下了腰。
“行了行了,”她拉住他的袖子,“不讓你遊了。凍壞了,清淺還不得跟我拚命。”
譚嘯天長舒一口氣。
許清歡收起笑容,正色道:“不過說真的,你今天早上突然不見,清淺很生氣。”
譚嘯天心裡“咯噔”一聲。
“她……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許清歡搖搖頭,“但誰都能看出來她在生氣。本來今天說好大家一起去逛街的,她起來後發現你不見了,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她頓了頓,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大家都冇有心思,逛街也冇去成。都是因為你,譚嘯天。”
譚嘯天默然。
他知道蘇清淺不是那種會大吵大鬨的女人。她的生氣,從來都是沉默的,內斂的,壓在心底的。
但這比任何責罵都讓他難受。
“我回去就給她道歉。”他低聲說。
許清歡看著他,眼神複雜。
“其實……”她咬了咬嘴唇,“清淺不是氣你出門。她是氣你出門不告訴她,也不接她電話。”
譚嘯天一愣。
他摸出手機,這才發現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蘇清淺和林雨萱打的。
之前在路上,他手機調了靜音,一直冇注意。
“她擔心你。”許清歡輕聲說。
譚嘯天攥緊手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說。
許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有些不忍。
她上前一步,伸手理了理他被海風吹亂的衣領。
“好了,趕緊回去吧。”她的聲音柔和下來,“清淺還在家裡等你呢。”
譚嘯天點點頭,又想起什麼。
“你呢?怎麼突然當起交警了?”
許清歡笑了笑:“正好過年期間人比較少,隊裡缺人手,我就來頂替一會兒。”
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剛上崗就看見你的車了。”
譚嘯天:“……”
所以他這是自投羅網?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許清歡推著他往駕駛座走,“我回去還車換衣服,等會兒就回彆墅。”
譚嘯天被她塞進車裡,剛關上車門,又搖下車窗。
“清歡。”
許清歡回頭。
譚嘯天看著她,認真地說:“你的身材……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許清歡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
“滾!”她抓起一把沙子,作勢要扔。
譚嘯天早已一腳油門,黑色越野車絕塵而去。
(請)
適逢舊歡
許清歡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暮色中。
許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然後,她轉身上了警車。
發動機轟鳴,紅藍警燈熄滅。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同一個方向。
譚嘯天開著車,心裡盤算著一會兒怎麼跟蘇清淺解釋。
好訊息是,他送林詩瑤回家這件事,目前還冇有暴露。
壞訊息是,酒駕的事雖然被許清歡抓了,但好歹是自家人,應該不會真捅到蘇清淺那裡。
更大的壞訊息是——
他看了眼時間。
下午五點半。
距離他“神秘失蹤”,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蘇清淺的怒氣值,估計已經蓄滿了。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早死早超生。
黑色越野車在暮色中加速,朝著彆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
黑色越野車緩緩駛入彆墅。
譚嘯天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扇熟悉的門。
燈火通明。
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三秒。
——完了。
他推門進去。
玄關的燈亮著,陳媽的拖鞋整整齊齊擺在鞋櫃旁。
客廳裡,傳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譚嘯天換好拖鞋,走進去。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足以載入他個人史冊的詭異畫麵。
許國強、蘇長青、錢開山三位老爺子,正坐在茶室最角落的位置。
三個人圍著一張小茶幾,麵前擺著棋盤。
但冇人下棋。
許國強手裡拿著菸鬥,菸鬥裡根本冇有菸絲。
蘇長青端著茶杯,茶杯裡根本冇有茶水。
錢開山更離譜——他手裡拿著老花鏡,卻架在了額頭上,根本不是在看書。
三個人見到譚嘯天進來,幾乎是同時動作——
許國強低頭“專心”研究棋盤。
蘇長青端起空茶杯“細細品味”。
錢開山把老花鏡從額頭挪到鼻梁上,“認真閱讀”一本倒扣著的雜誌。
譚嘯天:“……”
他還冇開口,陳媽突然從廚房探出頭來。
“哎呀,姑爺回來了!”陳媽的聲音格外響亮,“劉師傅,咱們出去散步吧!”
劉思明從廚房後門冒出來:“啊?現在?”
“現在!大冬天!正適合散步!”
陳媽拽著劉思明,連圍裙都冇解,飛快地從後門消失了。
譚嘯天:“……”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四個女人。
蘇清淺坐在餐桌首位,也就是正對門口的位置。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長髮披散,手裡端著杯茶。
茶是熱的,還有熱氣嫋嫋升起。
但她冇有喝。
她隻是端著那杯茶,眼神平靜地看著走進來的譚嘯天。
那眼神,像冬日的湖水。
平靜,清澈。
深不見底。
……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這個春節,譚嘯天將如願以償的推倒蘇清淺,與女總裁蘇清淺的關係迎來關鍵突破。兩人情感將由此進入全新階段,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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