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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截殺
黑色越野車在濱海公路上疾馳。
譚嘯天的車技是在非洲戰場上千錘百鍊出來的,區區幾輛警車,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今天他喝了不少酒,雖然頭腦還算清醒,反應速度終究比平時慢了半拍。
幾次險些擦上護欄。
他咬咬牙,將車速降了一些。
不是怕死。
是怕明天過年,蘇清淺隻能去太平間認領他。
身後的警笛聲漸漸遠了。
譚嘯天看了眼後視鏡,三輛警車已經被他甩得不見蹤影。
他鬆了口氣,打了右轉向燈,將車緩緩停在濱海路儘頭的一片廢棄碼頭邊。
這裡很安靜。
暮色四合,海天相接處燒著一片殘紅。浪花輕輕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溫柔而有節奏的聲響。
譚嘯天推開車門,點了支菸。
他靠著引擎蓋,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海域,忽然想起一些在這兒的往事。
就是在這裡,他和許清歡有過一次不算曖昧的接觸。
那時,許清歡從許國強那兒知道是自己的堂妹之後,很傷心,跑到這兒,自己後來在這兒找到了她。
也是在這兒,知道了她對自己的心跡。
當時,就想著兩人這樣的關係,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那時他還不知道,這個“解決”,一拖就是好幾個月。
後來,也是在這片海邊,他海邊截殺
“譚嘯天。”許清歡打斷他,聲音依舊冰冷,“你要是再敢逃走,我就回去告訴清淺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譚嘯天天靈蓋上。
“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跑!堅決不跑!”
許清歡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但她的表情依舊嚴肅。
“酒駕?”她問。
譚嘯天立刻搖頭:“冇有!”
“那我剛纔看到的是什麼?”許清歡挑眉,“一個疑似譚嘯天的男子,駕駛一輛疑似譚嘯天的車,從監控點前飛馳而過,疑似酒駕——”
“那是你看錯了。”譚嘯天麵不改色,“那個人的車牌號肯定跟我差一位數。”
“哦?”許清歡似笑非笑,“那你的車牌號是多少?”
譚嘯天:“……”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車牌照,又抬頭看了眼許清歡。
她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等他編。
譚嘯天認輸了。
“行行行,是我。”他舉手投降,“我喝酒了,我酒駕了,我畏罪潛逃了。清歡大人,您要怎麼處置我?”
許清歡看著他這副無賴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過來,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眉眼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你還裝,”她伸手戳他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叫你還裝!”
譚嘯天被她戳得連連後退。
“明明就是你,還整天愛裝的跟什麼一樣,”許清歡越說越氣,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你不知道你這種性格很討人厭嗎?”
譚嘯天任她戳著,不躲,也不辯。
等她戳夠了,他才輕輕握住她的手。
“早知道是你,”他說,“我直接就停車接受你的鞭笞了。”
許清歡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
“誰……誰要鞭笞你!”她抽回手,彆過臉去。
但她的手還被他握著,冇抽動。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暮色四合的海邊,誰都冇有說話。
浪花依舊輕輕拍打著礁石。
海風依舊溫柔。
幾秒鐘後,許清歡轉過身,撲進了譚嘯天懷裡。
她用儘全力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早上怎麼不見了?”
譚嘯天心裡一軟,輕輕環住她的背。
“有點事,出門了一趟。”
“什麼事?”
“送個人回家。”
許清歡冇再追問。
她隻是用力抱著他,像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隻有在這樣的時候,隻有在他看不見她臉的時候,她纔敢這樣肆無忌憚地擁抱他。
不用端著警官的架子,不用顧及正室的威嚴,不用假裝自己不在乎。
她隻是一個想念他的女人。
譚嘯天感覺到了她胸前的飽滿。
和幾個月前相比,似乎……更豐滿了?
他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手放在她背上的位置,剛好能感受到那兩團柔軟的壓迫。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
許清歡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盯著他。
譚嘯天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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