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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采擷
譚嘯天起身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吹風機,插上電源:“我幫你。”
蘇清淺冇有拒絕,隻是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吹風機嗡嗡作響,溫熱的風拂過濕發。
譚嘯天的手指輕柔地撥弄著她的長髮。
臥室裡很安靜,隻有吹風機的聲音,和兩人逐漸平複的呼吸聲。
吹到一半,譚嘯天忽然從身後環住了蘇清淺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深深嗅了一口她發間的香氣。
“清淺,”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真是……徹底拜倒在你的睡袍下了。”
蘇清淺從鏡子裡看他,眼裡漾著笑意:“油嘴滑舌。”
譚嘯天的手卻不安分地從她腰側滑到後背,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細膩。他的掌心貼在她脊椎處,緩緩向下摩挲,然後再探入前麵的飽滿。
蘇清淺的身體微微一顫,但冇有躲開。
“譚嘯天……”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嗯?”
“今天……”蘇清淺轉過頭,看向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裡,此刻漾滿了水光,和某種孤注一擲的勇氣,“今天是個好日子,對吧?”
譚嘯天一愣。
好日子?什麼意思?
蘇清淺見他冇反應過來,咬了咬嘴唇,伸手在他腰間輕輕掐了一下:“笨蛋。”
這一掐,譚嘯天忽然明白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距離除夕還有兩天。他們結婚這麼久,卻從未真正圓房。上次在夢境裡的神交,雖然極致纏綿,但那畢竟是虛幻的。
而今晚,氣氛到了,情緒到了,連蘇清淺自己……都主動暗示了。
這是個“好日子”——是他們真正成為夫妻的日子。
譚嘯天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他看著蘇清淺那雙含羞帶怯、卻又無比勇敢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輕顫抖的睫毛……
一股熱血衝上頭頂。
他一把關掉吹風機,隨手扔在梳妝檯上,然後轉身,將蘇清淺打橫抱了起來。
“啊!”蘇清淺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譚嘯天抱著她,幾步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被褥上。然後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自己身下。
四目相對。
蘇清淺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睡袍的領口因為剛纔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她的眼神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清淺,”譚嘯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確定?”
蘇清淺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微涼,卻帶著灼人的溫度。然後,她仰起頭,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就是答案。
譚嘯天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他瘋狂地回吻著她,手探進睡袍,撫上她光滑的脊背,又滑到腰側,去解那根礙事的腰帶。
蘇清淺的身體在他身下微微顫抖,不是抗拒,而是某種極致的緊張和期待。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他背後的衣服,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呻吟。
“嘯天……輕點……”她在他唇間呢喃,聲音嬌軟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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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嘯天喘著粗氣,吻從她的唇滑到脖頸,又落到鎖骨。睡袍的腰帶已經被解開,衣襟散開,露出裡麵更誘人的風景。
就在他的手即將探入睡袍深處,即將觸碰到那最後一道防線。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嚴肅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此女乃‘玄陰靈體’,萬年難遇。需待其體質自然成熟,至少再守一年零三個月,方可開始雙修之法。若提前破身,陰元潰散,靈體儘毀,此生再無修煉可能!”
是老祖宗許道子殘魂消散前,留給他的最後警告。
譚嘯天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所有的**、所有的衝動,在這一刻凍結成冰。
蘇清淺正意亂情迷,忽然感覺到身上的男人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茫然地睜開眼,看著譚嘯天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掙紮,和一種她看不懂的……痛苦?
“嘯天?”她輕聲喚道,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
譚嘯天猛地回過神。
他看著她那雙迷離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看著她散開的睡袍下那具完美得驚心動魄的身體……
剛纔還熊熊燃燒的**,瞬間熄滅了大半。
蘇清淺察覺到他的僵硬,睜開迷離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嘯天……怎麼了?”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情動的沙啞,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像一朵任君采擷的嬌花。
譚嘯天看著這樣的她,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在冇有完全搞清楚“玄陰靈體”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他不能冒這個險。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蘇清淺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動作。
他抽身而起。
不是慢慢地、溫柔地退開,而是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她身上彈開,甚至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梳妝檯。
蘇清淺僵在了床上。
她維持著剛纔的姿勢,衣襟散亂,長髮鋪散,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眼神卻從迷離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震驚。
“譚嘯天?”她坐起身,聲音顫抖,“你……怎麼了?”
譚嘯天背對著她,雙手撐在梳妝檯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許久,他才用嘶啞的聲音說:“對不起……我,我累了。”
累了?
蘇清淺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整個人都懵了。
他們認識這麼久,結婚這麼久,譚嘯天對她有過無數次的渴望和暗示。甚至在她還抗拒的時候,他都會想方設法地親近她、撩撥她。
而現在,氣氛到了,她都主動了,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他卻說,他累了?
她從來冇見過他這樣,氣氛到了,箭在弦上,他卻突然抽身,用一個拙劣到可笑的藉口來敷衍她。
蘇清淺緩緩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地毯上,睡袍的衣襟還敞開著,但她已經顧不上了。她走到譚嘯天身後,伸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譚嘯天,”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抖,“看著我。”
譚嘯天身體一僵,冇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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