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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唉……癡兒。”老祖宗輕歎一聲,並未深究其中緣由。
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絕境,“丹田乃修煉之根,氣海之源。丹田破碎,確實等同於道途斷絕,在修真界幾無修複可能。但……未必就是絕路。”
他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沉穩有力:“你先莫要絕望。當務之急,是穩固你這縷殘魂。我將以空間本源之力溫養你之魂魄,大約需要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你魂魄穩固,便可嘗試迴歸肉身。雖然肉身已廢,但至少性命或可暫且保住。至於丹田之事……容後再想法子。”
“丹田……還能恢複?!”譚嘯天原本死寂的魂體,因為老祖宗最後那句話,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情緒波動,光芒都因此閃爍不定。
他本以為此生修煉之路已絕,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冇想到老祖宗話中竟似還有轉圜餘地!
哪怕隻是一絲渺茫的希望,也足以讓瀕臨徹底絕望的靈魂重新燃起鬥誌!
“老夫並未說一定能恢複。”老祖宗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修真之路,逆天而行,本就充滿劫難與變數。丹田破碎是劫,但未必不是另一種機緣的開端。天無絕人之路,何況你身負龍魂,又與此簪有緣,命數未絕。”
他話鋒一轉:“不過,欲尋解決之道,必先明前因後果。你需將此次遇襲,包括那擊碎你丹田之人的身份、緣由,以及你之前的經曆,從頭至尾,詳細說與我聽。不可有絲毫隱瞞或遺漏。唯有洞悉全域性,方有可能覓得一線生機。”
聽到老祖宗願意傾聽並幫助分析,譚嘯天精神一振。
他知道,老祖宗見識廣博,修為深不可測,或許真能從這看似無解的絕境中,找到一條生路。
“是,老祖宗。”譚嘯天收斂心神,努力讓魂體平靜下來,開始整理那紛亂如麻的記憶。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這金色的空間,回到了那個充滿血與火、激情與背叛的。
“事情,要從我十六歲那年說起……”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這靜謐的金色空間裡迴盪,帶著歲月的滄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那年,許家慘案已過去十年,我在蘇長青爺爺的安排下,被送到西伯利亞訓練營……之後,為了追查仇家線索,也為了儘快獲得自保和複仇的力量,我輾轉進入非洲,加入了一個當時小有名氣的雇傭兵團……後來,我與幾位誌同道合、生死與共的兄弟,脫離原團,自立門戶,創立了‘戰狼’小隊……”
……
江州,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蘇清淺坐在沙發上,身體僵硬,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林雨萱在她身邊低聲說著安慰的話。
而另一側沙發上,小青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痛苦地蜷縮在沙發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命懸一線
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死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那雙靈動的眸子此刻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小青!嘯天到底怎麼了?!”蘇清淺撲到沙發邊,聲音都變了調。
她想去扶小青,卻被小青身上陡然爆發出的氣息震得手臂發麻,心神劇顫。
林雨萱是修煉者,感知更為敏銳,臉色瞬間煞白:“神魂契約反噬?!小青,嘯天哥怎麼了?”
小青艱難地抬起眼,看向蘇清淺,眼神渙散,嘴唇顫抖著,血沫不斷從嘴角溢位:
“主……主人……死……死了……”
短短幾個字,狠狠紮進了蘇清淺的心臟!
“不……不可能……”蘇清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喃喃自語,彷彿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作響,周圍的燈光、聲音、人影都開始扭曲模糊,心痛得無法呼吸。
“嘯天……嘯天……”她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清淺姐!”林雨萱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她能感覺到蘇清淺的身體冰冷僵硬,呼吸急促而微弱,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精神衝擊。
“清淺姐!醒醒!彆慌!天哥他……他可能隻是遇到了大麻煩,受了重傷!小青說的是‘要死了’,不一定就是已經……我們現在不能亂!我們得去幫他!”林雨萱強壓下自己心中的驚濤駭浪,用力搖晃著蘇清淺的肩膀。
她知道,此刻自己絕不能亂。如果連她也慌了,那就真的完了。
彷彿是印證著最壞的猜想,套房內外的變故接踵而至!
守在套房客廳門口的兩名虎嘯精銳隊員,幾乎同時悶哼一聲,雙手抱頭,臉上露出痛苦至極的表情。
隨即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緊接著,走廊外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身體倒地的悶響!
負責外圍警戒的另外四名隊員,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他們紛紛抱頭痛楚,隨即昏迷!
這些虎嘯小隊的核心成員,都是譚嘯天親自挑選、培養,並以特殊秘法打下過精神烙印的絕對心腹。
他們與譚嘯天之間,雖不像小青的主仆契約那般緊密直接,但也存在著一種深刻的心神聯絡和忠誠契約。
這種聯絡,讓他們能更好地執行命令,感知譚嘯天的基本狀態和情緒。
而此刻,譚嘯天生命垂危、靈魂瀕臨消散的巨大變故,如同最強烈的精神風暴,順著這種聯絡衝擊而來。
讓他們這些精神力遠不如小青的普通人,瞬間遭受重創,神魂震盪,直接昏厥!
小青是因為契約反噬而受創吐血,他們則是因為心神相連受到劇烈衝擊而昏迷!
症狀雖有差異,根源卻完全相同。
譚嘯天,已是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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