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淚控訴
葉琳一步步向前逼近,聲音卻變得輕柔:“本來,那份禮物應該正好在你們頭頂開花,把你炸成殘廢,卻留你一口氣……然後,我會當著你的麵,好好‘招待’你那位嬌滴滴的總裁老婆。聽說她叫蘇清淺?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我會一片片,把她細嫩的皮肉切下來,餵給山下農戶最健壯的老黃牛,讓你眼睜睜看著,聽著……最後,纔會了結你這條,讓我噁心了這麼多年的狗命!”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咆哮出來,雙唇因為極致的怨恨而緊咬,甚至滲出了血絲。
淚水,混雜著無儘的痛苦和瘋狂,從她那雙曾經清澈、如今隻剩仇恨的眼眶中滾落,劃過蒼白的臉頰。
那模樣,淒厲如女鬼,怨氣沖天!
葉琳那怨毒至極的話語,狠狠刺入譚嘯天的心臟,卻也讓他從最初的極度震驚中,強行拉回了一絲理智。
巨大的悲憤和不解,瞬間取代了震驚。
他猛地挺直脊背,無視後背傷口傳來的撕裂痛楚,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戰友”,聲音低沉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彷彿從胸腔裡擠壓出來:
“為什麼,葉琳?!”
他向前踏出一步,氣勢陡然攀升,哪怕修為不及,但那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伐之氣,依舊讓葉琳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曾是生死與共的戰友!‘戰狼’小隊的情分,你都忘了嗎?!葉彪是你親哥!他也是我的兄弟!還有老槍、猴子、石頭……他們難道都白死了嗎?!”譚嘯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恨我?好,衝著我來!為什麼要遷怒清淺?!她和你無冤無仇,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火,目光灼灼地逼視著葉琳:“我譚嘯天自問,當年對‘戰狼’的每一位兄弟,從無虧欠!對你也向來以兄妹相待!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是什麼讓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讓你不惜動用導彈,也要將我和無辜之人置於死地?!說!”
麵對譚嘯天一連串的質問,葉琳臉上的瘋狂和怨毒微微凝滯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痛苦和諷刺所取代。
“兄弟?戰友?兄妹相待?”她重複著這幾個詞,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聲音卻哽咽得厲害,“譚嘯天……不,許嘯天!你捫心自問,你配提這些詞嗎?!”
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恨,而是混雜了無儘委屈、悲傷和絕望的洪流。
“對,你是冇直接虧欠我們!你是‘血狼’,你是神話!你多偉大啊!”她泣不成聲,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搖晃,“可……你為什麼要背叛大家?!”
她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譚嘯天,一字一頓,如同泣血:
“你為什麼要拋下我們……一個人,偷偷跑了?!跑回你的東大國,當你的許家大少爺,當你的蘇家上門女婿,過你的安穩日子?!”
“就因為!‘戰狼’冇了!我哥冇了!大家都冇了!就剩下我一個!我一個人在死人堆裡爬出來,像野狗一樣東躲西藏,你知道我那幾年是怎麼過的嗎?!”
血淚控訴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往事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將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再次割得鮮血淋漓。
山頂凜冽的風,吹不散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壓抑和悲慟。
譚嘯天如遭雷擊,呆呆地站在原地,葉琳字字泣血的控訴,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靈魂上。
背叛?拋下隊友?獨自逃跑?
葉琳泣血般的控訴,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譚嘯天的心上。
“背叛”、“逃跑”、“貪生怕死”……這些字眼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他釘在恥辱的十字架上。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冤枉的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裡爆發,瞬間衝散了最初的震驚與悲傷。
“放屁!”譚嘯天猛地低吼喊道,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顯得有些嘶啞,“葉琳!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回國,是因為接到了蘇家緊急傳訊,事關我父母當年慘死的線索和京城仇家的動向!這是私事,更是血仇!這件事,我在離開前,當著‘戰狼’小隊所有人的麵,說得清清楚楚!包括你哥葉彪,包括猴子、石頭、老槍,每一個人都聽到了!冇有一個人反對!短期離隊處理私事,在傭兵界是常有慣例,更何況我承諾處理完立刻返回!”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當時是不是還特地單獨找過你?告訴你我要回國一段時間,讓你和大家小心行事,等我回來?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我冇忘!我當然冇忘!”葉琳尖聲反駁,淚水依舊在流,但眼中的恨意卻更加冰冷刺骨,“你說‘有事回國’,‘短期離開’!好啊,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走了不到一個星期,我們的基地就被人摸清了位置,被人用重火力一夜之間炸上了天?!為什麼你走了之後,就再也冇了半點音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短期’是多久?幾個月?幾年?!還是永遠?!”
她看著譚嘯天,嘴角扯出一個無比淒厲而諷刺的笑容:“你問我為什麼恨你?好,我告訴你!就在基地被炸的那個晚上,那個你口口聲聲叫‘老虎大哥’、在非洲認的、對我們‘戰狼’多有照拂的好大哥,他就在現場!”
譚嘯天瞳孔驟然一縮。
“老虎”是他早年闖蕩非洲時結識的一位當地軍閥頭目,勢力不小,對“戰狼”小隊確實有過一些幫助,雙方關係還算融洽。
葉琳突然提到他……
“爆炸發生的時候,我剛好在外麵執行一個簡單的偵察任務,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了沖天的火光!”葉琳的聲音顫抖著,陷入那段夢魘般的回憶,“我發瘋一樣想衝回去救人,想找我哥,找猴子他們……可‘老虎’帶著他的人攔住了我!他一句話都不說,就是不讓過!我求他,我罵他,我甚至想硬闖……可他,他……”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夜晚:“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他逼我,逼我當他的情人!說隻要我跟了他,就放我一條生路,還能給我榮華富貴……去他媽的榮華富貴!我哥哥和兄弟們在火海裡生死不知,他卻想乘人之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