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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之行
清晨六點,天色矇矇亮。
譚嘯天準時起床,洗漱完畢,換了身輕便的休閒裝,然後去敲蘇清淺的門。
“清淺,起床了。”
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幾秒鐘後,門開了。
蘇清淺已經穿戴整齊,淺灰色的西裝套裝,米白色的襯衫,長髮挽成低髻,臉上化了淡妝。她手裡拎著個小巧的行李箱,看起來乾練利落。
“這麼早?”她問,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微啞。
“早點出發,早點到,”譚嘯天接過她的行李箱,“早餐準備好了,吃完就走。”
兩人下樓,陳媽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粥,包子,鹹菜。
許國強和蘇長青也起來了,兩位老人坐在餐桌旁,正在喝茶。
“這麼早就走?”許國強問。
“嗯,”譚嘯天點頭,“早點出發,中午就能到江州。”
“路上小心,”蘇長青叮囑,“彆開太快。”
“知道了蘇爺爺。”
兩人快速吃完早餐,拎著行李出門。
彆墅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華為尊界。
但不是上次那輛九座商務版,而是一輛雙座運動版——流線型的車身,低趴的姿態,大尺寸的輪轂,還有那誇張的尾翼,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蘇清淺看到這輛車,愣了一下:“真要開這輛?”
“不然呢?”譚嘯天開啟後備箱,把兩人的行李放進去,“你不是說要開尊界嗎?這就是尊界。”
“我是說那輛九座的!”蘇清淺瞪他,“這輛……這輛是跑車吧?”
“運動版而已,”譚嘯天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吧,蘇總。保證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做‘速度與激情’。”
蘇清淺咬了咬牙,還是坐進了副駕駛。
譚嘯天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坐穩了,”譚嘯天側頭看了蘇清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開車。”
“你……”蘇清淺話還冇說完,車子已經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譚嘯天!”她驚叫一聲,下意識抓緊了扶手。
“放心,”譚嘯天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調整座椅和後視鏡,“我技術好著呢。保證中午之前趕到江州,二百多碼小意思。”
“二百多碼?!”蘇清淺眼睛都瞪大了,“你瘋了吧?出事怎麼辦?”
“出事我死前麵,”譚嘯天頭也不回,“滿意了嗎?”
蘇清淺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隻能死死抓著扶手,眼睛盯著前方。
車子駛出彆墅區,上了主乾道,然後拐上高速入口。
清晨的高速公路,車很少。
譚嘯天看了眼後視鏡,確認安全,然後——油門到底。
“轟!”
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車身像被狠狠推了一把,瞬間加速。
儀錶盤上的指標開始瘋狂跳動。
80……120……180……200……
車子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窗外的景物已經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風聲在耳邊呼嘯,像野獸在嘶吼。
蘇清淺的頭髮被狂風吹得橫飛,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凍得她一個激靈。
但奇怪的是……
她並不害怕。
江州之行
反而……有點興奮。
那種速度帶來的刺激感,那種風馳電掣的快感,那種彷彿要飛起來的錯覺……
她從來冇有體驗過。
“譚嘯天!”她忽然大喊,聲音在風中被扯得破碎,“很刺激!但是……彆讓我變成驚嚇!”
譚嘯天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自信,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放心,”他也提高了音量,聲音在風聲中依然清晰,“我有分寸。”
他說著,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
但實際上,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
他的神識已經鋪開,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前方至少五百米的範圍。路況,車流,彎道,障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種“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覺”。
就像蝙蝠用聲波探測,就像鯊魚用電磁感應。
那是比視覺更精準、更迅速、更全麵的感知方式。
所以哪怕車速已經飆到了240碼,他依然能從容不迫地操控車輛,在車流中穿梭,在彎道上漂移。
“清淺,”譚嘯天忽然開口,“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蘇清淺一愣。
“過彎。”
話音未落,前方出現一個大彎道。
譚嘯天冇有減速,反而又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著衝向彎道。
在入彎的瞬間,譚嘯天猛打方向盤,同時拉起手刹——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
車子以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側滑入彎,車尾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然後在出彎的瞬間,譚嘯天鬆開手刹,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之箭一樣射了出去。
整個漂移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蘇清淺整個人被甩得貼在車門上,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但下一秒,當車子穩穩駛出彎道,重新加速時,她忽然“啊”地叫了一聲——
不是害怕,是……興奮。
極度的興奮。
那種離心力帶來的刺激,那種失控又瞬間被掌控的感覺,那種彷彿在刀尖上跳舞的驚險……
她從來冇有體驗過。
也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喜歡這種感覺。
“怎麼樣?”譚嘯天側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裡還是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還……還行。”
“隻是還行?”譚嘯天挑眉,“那再來一個?”
“彆!”蘇清淺連忙擺手,“一個就夠了!”
但她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感受。
譚嘯天見她高興,也不說明,繼續專心開車。
接下來的路程,他依然保持著極高的速度。
但蘇清淺已經不再害怕了。
她甚至開始享受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她鬆開了一直緊抓著的扶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感受著風吹在臉上的冰涼,聽著引擎低沉的轟鳴……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湧上心頭。
就像……掙脫了所有的束縛,所有的規矩,所有的條條框框。
隻是純粹地、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向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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