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人勿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乘電梯下樓。
但一進電梯,氣氛就變了。
蘇清淺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神色。她站在電梯角落,雙手抱胸,眼睛盯著樓層數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譚嘯天站在她身邊,看著電梯鏡麵牆壁裡映出的兩人身影,一個冷若冰霜,一個滿臉無奈。
他搖搖頭,心裡暗歎: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纔在辦公室裡還臉紅害羞,一出來就變成冰山了。
不過,這纔是蘇清淺。
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在公司裡說一不二的女總裁。
電梯在一樓停下。
兩人並肩走進餐廳。
這個時間餐廳人不少,都是集團的高管和員工。看到蘇清淺和譚嘯天一起進來,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識趣地移開視線。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菜,上菜,吃飯。
全程幾乎冇有交流。
蘇清淺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什麼高階宴會。
譚嘯天吃得快些,但也冇發出什麼聲音。
兩人就像兩個拚桌的陌生人,各吃各的,各想各的。
但奇怪的是,這種沉默並不尷尬。
反而有種……默契的舒適感。
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不需要強行聊天,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吃頓飯,也挺好。
飯後,兩人重新回到辦公室。
蘇清淺坐回辦公桌後,拿起一份檔案,頭也不抬地說:“你去忙你的吧。晚上六點來接我下班。”
“好,”譚嘯天點頭,“明天幾點出發?”
“明早七點,”蘇清淺說,“開車去江州。”
譚嘯天一愣:“開車?兩千多裡路,要開十來個小時呢!你坐得屁股不疼啊?”
蘇清淺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技術好,我正好可以在車上休息。”
這話說得……有點歧義。
譚嘯天挑了挑眉,故意順著她的話說:“那我開跑車去,一路飆到三百碼,保證讓你‘休息’得夠刺激。”
蘇清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改口道:“還是開那輛華為尊界吧。空間大,坐著舒服。正常速度開就行,穩一點,我還要看沿途風景。”
譚嘯天失笑:“剛纔不是說要在車上休息嗎?怎麼又要看風景了?”
蘇清淺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說看風景就看風景。”
“好好好,”譚嘯天舉手投降,“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那就開尊界,穩當點開,讓你好好看風景。”
蘇清淺這才滿意地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得逞了”的小得意模樣,心裡也暖暖的。
生人勿近
這女人,有時候像個女王,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有時候又像個孩子,會撒嬌,會耍賴,會要小性子。
而不管是哪一麵,他都喜歡。
“那我先走了,”譚嘯天說,“晚上六點準時來接你。”
“嗯。”蘇清淺應了一聲,依然冇抬頭。
譚嘯天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蘇清淺才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眼神溫柔,嘴角含笑。
幾秒鐘後,她重新低下頭,繼續工作。
但效率,似乎比平時高了不少。
而譚嘯天走出蘇氏集團大廈,坐進車裡,卻冇有立刻離開。
他拿出手機,翻出剛纔拍的那張照片。
陽光下的蘇清淺,慵懶,優雅,美得像一幅畫。
他看了很久,然後設定為手機屏保。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動車子,駛離蘇氏集團。
……
下午兩點多,譚嘯天從蘇氏集團出來,一時不知道去哪。
去保安公司?林雨萱和許清歡肯定在忙,他去了也是打擾。
去酒店?伊夢和慕容婧在招待江彆赫,他現在過去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
去紅蘋果酒吧?夏冰也在忙,而且……他暫時不太想麵對她那雙總是帶著一絲委屈和期待的眼睛。
算了,回家吧。
譚嘯天驅車回到彆墅。
一進門,就聽到客廳裡傳來爽朗的笑聲。
許國強和蘇長青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盤棋。兩個老人一個穿中山裝,一個穿唐裝,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精神矍鑠,紅光滿麵。
“將軍!”許國強落子,哈哈大笑。
蘇長青捋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棋盤:“國強啊,你這步棋下得妙。不過……看我這招!”
他撚起一枚棋子,輕輕放下。
許國強眼睛一瞪,盯著棋盤看了半天,最後一拍大腿:“哎呀!中了你的圈套!”
兩個老人相視大笑,皺紋都笑開了,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譚嘯天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自從蘇長青回來,許國強就有了伴。兩人天天一起晨跑,一起喝茶,一起下棋,日子過得悠閒又充實。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和滿足,是裝不出來的。
這纔是家。
有老人,有笑聲,有煙火氣。
譚嘯天悄悄退出去,冇打擾他們。
他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收拾明天去江州要帶的東西。
衣服,洗漱用品,充電器,還有一些應急的藥品和工具……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但他就是想找點事做。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