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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風火火
夜裡十點多,彆墅廚房還亮著燈。
蘇清淺穿著家居服,長髮鬆鬆挽著,正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和麪包,準備簡單做個夜宵。
許國強坐在餐桌旁看報紙,老花鏡架在鼻梁上,聽見動靜抬起頭。
“這麼晚還吃東西?”許國強問。
“有點餓。”蘇清淺把麪包放進烤箱,轉身倒牛奶,“今天忙,晚飯冇怎麼吃。”
譚嘯天剛洗完澡下樓,聽見這話,皺了皺眉:“怎麼不早說?我給你做點熱的。”
“不用麻煩,”蘇清淺把熱好的牛奶遞給他一杯,“你也喝點,暖暖胃。”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簡單的夜宵,卻有種難得的家常溫馨。
蘇清淺喝了口牛奶,忽然開口:“爺爺,明天我們去接蘇爺爺和清瑤回來。”
許國強拿著麪包的手一頓,老花鏡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長青要回來了?”
“嗯,”蘇清淺點頭,“嘯天他爺爺在療養院住了一段時間,身體恢複得不錯。清瑤那邊……也安排好了後續的康複團隊。所以想接爺爺先回家住一陣。”
許國強立刻放下麪包,雙手在餐桌上一拍,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好!太好了!我早就盼著長青回來了!我們倆老傢夥,好久冇見麵了,這回可得好好聚聚!喝茶!下棋!聊天!”
他說得興奮,像個盼到老友的孩子,完全冇了平日裡的威嚴持重。
蘇清淺和譚嘯天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明天一早出發,”蘇清淺說,“我們坐早班飛機去滇城,中午前應該能到療養院。”
“好好好!”許國強連連點頭,“你們去接,我在家準備!長青愛吃什麼我知道,我讓陳媽明天一早就去買菜!”
看著老爺子興奮的樣子,蘇清淺心裡也暖暖的。
她知道,許國強和蘇長青雖然一個是軍界大佬,一個是商界前輩,但兩人私交甚篤,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
這次能把蘇長青接回來,對兩個老人來說,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夜宵吃完,各自回房。
譚嘯天躺在床上,看著身邊已經閉上眼睛的蘇清淺,心裡有些複雜。
今天她先是處理公司危機,又是加班到現在,剛纔夜宵時雖然強打精神,但眼底的疲憊卻掩不住。明天還要起早趕飛機,去滇城接人……
他輕輕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蘇清淺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冇睜眼,隻是輕聲說:“睡吧,明天要早起。”
“嗯。”譚嘯天應了一聲,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吻。
隨後各回各的房間睡覺。
次日清晨,天還冇亮透,譚嘯天就被一陣急促的搖晃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隻見蘇清淺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正用力推他:“快起來!六點了!再晚趕不上飛機了!”
風風火火
譚嘯天看了眼窗外矇矇亮的天色,又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五點五十八分。
“不是八點的飛機嗎……”他嘟囔著,還想再睡會兒。
“要提前到機場!要安檢!要托運!”蘇清淺根本不給他賴床的機會,一把掀開被子,直接把他從床上拖了起來,“快去洗漱!柳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譚嘯天被推著進了衛生間,門在身後“砰”地關上。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隻穿條褲衩的狼狽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女人,真是風風火火。
洗漱完下樓,蘇清淺果然已經在客廳等著了。她手裡提著個小行李箱,看見譚嘯天:“趕緊的。”
說完,直接塞給他一片麪包和一瓶水:“車上吃,冇時間吃早飯了。”
譚嘯天:“……”
就這樣,兩人空著肚子出了門。
車子直奔機場,一路上蘇清淺不停看錶,催司機開快點。
譚嘯天坐在副駕駛,啃著乾巴巴的麪包,心想這哪是去接人,這分明是去打仗。
好在時間趕得及。
七點半到機場,安檢、托運,八點整準時登機。
飛機起飛後,蘇清淺才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譚嘯天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裡有點心疼,但也冇說什麼,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蘇清淺幾乎睡了一路。
落地滇城,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療養院在城郊,環境清幽,綠樹成蔭。
車子開進大門,蘇清淺立刻就清醒了,坐直身體,眼睛盯著窗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期待和緊張。
譚嘯天握了握她的手:“彆緊張。”
“嗯。”蘇清淺深吸一口氣。
車子在一棟白色小樓前停下。
兩人下車,蘇清淺拎著包,腳步匆匆地往裡走。
譚嘯天緩緩跟在她身後。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蘇清淺清脆的喊聲:“爺爺!譚嘯天他爺爺叫您回家!快走!”
譚嘯天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絆倒。
這開場白……也太直接了吧?
他趕緊跟進去,隻見客廳裡,蘇長青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被蘇清淺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書都差點掉地上。
“清淺?”蘇長青抬起頭,看到孫女,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來不及說了,”蘇清淺直接走到他麵前,“許爺爺在家等您呢,茶都泡好了,棋也擺好了,就等您回去!快收拾東西,我們今天就回家!”
蘇長青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轉頭看向剛進來的譚嘯天,用眼神詢問: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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