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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陪誘惑
夏冰僵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緊閉的門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譚嘯天剛纔的話像迴音一樣在她腦海裡一遍遍重複……
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得她心頭髮慌。
她剛纔說了什麼?
“我窮家出身,冇教養,一切是你給的,我哪有資格生氣。”
天啊。
夏冰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那句話有多傷人,不是傷譚嘯天,是傷她自己,更是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無形的溝壑。
譚嘯天那樣驕傲的人,那樣真誠地表白,她卻用那種卑微到塵埃裡的語氣迴應他。
他一定生氣了。
他一定失望了。
他……是不是再也不想理她了?
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刺進夏冰心裡,她渾身發冷,慌亂地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因為顫抖,按了幾次才解鎖螢幕,通訊錄裡“老公”兩個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水光。
電話撥出去,響了三四聲,每一聲都像刀子剜在她心上。
終於,接通了。
“老公……”夏冰一開口,眼淚就控製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故意氣你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愛你,你彆離開我好不好……”
她語無倫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哪裡還有半點酒吧老闆的乾練模樣,完全就是個怕被拋棄的小女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譚嘯天低沉的笑聲。
“就知道你在跟我鬨。”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無奈和寵溺,“開門看看。”
夏冰一愣,抽泣著抬起頭,看向辦公室門。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夏姐,”是小弟阿亮的聲音,“天哥讓送東西上來。”
夏冰慌忙擦了擦眼淚,深吸幾口氣平複情緒,這才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阿亮端著托盤站在外麵,托盤上放著兩杯雞尾酒。
深藍色的液體在透明的酒杯裡微微晃動,杯沿插著一片檸檬和一支迷迭香,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勿忘我。”阿亮把托盤遞過來,“天哥特意點的,說請您嚐嚐。”
夏冰看著那兩杯酒,鼻子又是一酸。
勿忘我。
這個名字,這個顏色,這杯酒……
她想起剛認識譚嘯天的時候,有一次在酒吧裡,他給她調的夜陪誘惑
譚嘯天那邊頓了頓。
夏冰繼續撒嬌,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誘惑:“上次……你在我這兒過夜的時候,很用力,那樣粗暴……我很喜歡。”
這話說得露骨又直白,電話那頭的譚嘯天明顯噎住了,好一會兒才咳嗽兩聲:“那個……我明天有事,要陪清淺去接她爺爺。後天還得去趟瓊山監獄,大壯那邊招了幾十個新人,我得去看看。大後天……大後天要離開鵬城,去江州。”
他語速很快,像在報行程表:“所以……這幾天可能都冇空。寬限我幾天,行不行?”
夏冰聽著他這慌慌張張的解釋,心裡的委屈和不安終於消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絲惡作劇的念頭。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嬌哼道:“那你要是總不回來……我就去找雨萱妹妹玩小遊戲,饞死你!”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沉默了。
夏冰以為譚嘯天生氣了,正想補救,卻聽見他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邪惡意味:
“好啊,等我回來,咱們三個一起玩。”
“……”夏冰臉瞬間爆紅,“變態!”
她笑罵一句,“啪”地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桌上,夏冰雙手捂著臉,耳根燙得驚人。但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心裡那點陰霾徹底煙消雲散。
她知道,譚嘯天冇有生氣,更冇有離開她。
他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逗她,哄她,讓她安心。
那兩杯“勿忘我”還放在桌上,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夏冰端起自己那杯,又喝了一口。
這次,她嚐到的隻有甜。
放下酒杯,她走到窗邊,看向樓下。
夜色中,那輛黑色的尊界已經不見了。
但她知道,譚嘯天一定在某個地方,或許在開車,或許在等人,心裡一定也惦記著她。
這就夠了。
夏冰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重新坐下。
她翻開財務報表,拿起筆,開始認真工作。
隻是這一次,她的眼神格外明亮,嘴角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
而此刻,譚嘯天正驅車駛向蘇氏集團。
掛了夏冰的電話,他搖搖頭,無奈地笑了。
這女人,一會兒哭得稀裡嘩啦,一會兒又撩得人心癢癢,真是拿她冇辦法。
不過,看她能開那種玩笑,說明心結是真的解開了。
這就好。
譚嘯天看了眼時間,十點五十,剛好。
車子在蘇氏集團樓下停穩,他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點了支菸。
剛抽了兩口,就看到蘇清淺從大樓裡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米白色長裙,淺咖色風衣,長髮披肩,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林詩瑤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公文包。
譚嘯天掐滅菸頭,下車。
蘇清淺看到他,腳步微頓,然後徑直走過來。
“等很久了?”她問。
“剛到。”譚嘯天拉開副駕駛車門。
蘇清淺坐進去,林詩瑤在車外輕聲交代了幾句明天的安排,然後目送車子駛離。
車裡很安靜。
譚嘯天專心開車,蘇清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
譚嘯天想起許清歡,隨口問道:“清歡呢?還在公司?”
“嗯,”蘇清淺睜開眼睛,“她和雨萱在一起,今晚住雨萱那兒。她們倆現在同住同工作,不用我們管。”
譚嘯天失笑。
這兩個丫頭,倒是投緣。
不過這樣也好,許清歡跟著林雨萱,既能學東西,又有伴,他也省心。
車子駛入彆墅區,停在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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