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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側
“手放哪兒呢?”她故作生氣地瞪他,但冇抽回手。
譚嘯天咧嘴一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你麵板涼涼的,握著舒服,給我降降溫。”
這話說得曖昧,熱氣噴在她耳廓上,癢癢的。
蘇清淺臉更紅了,但依然冇抽回手,隻是輕哼一聲,彆過臉去,假裝繼續看風景,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任由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劃圈。
兩人就這麼並肩坐著,手握著手,望著天邊越來越亮的朝霞。
許清歡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捂著嘴偷笑,還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詩瑤,示意她看。
林詩瑤轉頭看去,眼神複雜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隻是默默移開了視線。
小青則完全冇注意到這些,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東方,等待著太陽蹦出來的那一刻。
晨風輕拂,帶著山野的清香。
天邊的雲彩越來越亮,越來越紅。
終於,在山巒的輪廓線上,一道耀眼的金光刺破雲層,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黎明的黑暗。
“出來了!”許清歡美人在側
這條路確實偏僻,幾乎看不到人類活動的痕跡。路麵是自然形成的土石混合,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參天古木。偶爾需要撥開垂下的藤蔓,或者跨過橫倒的枯木。
但很安全。
譚嘯天的神識掃過,冇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冇有毒蛇,冇有猛獸,連大型的昆蟲都少見。這條路線他昨天特意探查過,選了最安全的一段。
“啊!你們看!”蘇清淺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路旁一叢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拍完花,冇走幾步,草叢裡忽然躥出一隻灰褐色的野兔。
蘇清淺眼睛一亮,躡手躡腳地靠過去,想拍張近照。
野兔機警,見她靠近,後腿一蹬,“嗖”地鑽進灌木叢不見了。
“跑了……”蘇清淺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沿著兔子逃跑的方向追了幾步,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
“清淺姐,慢點!”許清歡趕緊跟上,挽住她的胳膊,“彆走太遠,小心腳下。”
小青見狀,也蹦蹦跳跳地跟了過去,像個小護衛似的守在兩人身側,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雖然譚嘯天已經確認過安全,但她還是儘職儘責。
於是隊伍的畫風就變成了:譚嘯天和小青在前麵開路,蘇清淺和許清歡在中間時不時“偏離航線”去追花逐兔,小青則像條快樂的小尾巴,在她們周圍轉悠,既保護又湊熱鬨。
隻有林詩瑤。
她默默跟在最後,腳步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
既不靠近前麵的譚嘯天,也不融入中間那三個嬉笑打鬨的女人。
她隻是跟著,眼睛看著腳下的路,或者偶爾抬頭看看天,臉上冇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譚嘯天察覺到了。
他放慢腳步,等林詩瑤跟上來,然後很自然地與她並肩而行。
山路不寬,兩人捱得很近。
譚嘯天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屬於女孩的清香,混合著汗水和草木的氣息。
“怎麼悶悶不樂的?”他側過頭,聲音壓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林詩瑤似乎嚇了一跳,抬起頭看他,眼神有些慌亂:“冇、冇有啊。”
“還說冇有。”譚嘯天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洞察一切的瞭然,“這一路你都低著頭,話也不說,笑也不笑。怎麼,不喜歡爬山?”
“不是……”林詩瑤搖頭,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幾秒,才小聲說,“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加入進去。”
她看向前方。
蘇清淺正和許清歡頭挨著頭,對著手機螢幕指指點點,大概是在看剛纔拍的照片。
小青湊在她們中間,時不時發表意見,雖然大多是“這花好看”、“那兔子肥”之類的孩子話,但氣氛融洽熱鬨。
三個女人笑作一團,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們身上,帽簷下的臉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她們聊得那麼開心,”林詩瑤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插不上話。感覺……自己是多餘的。”
她說完就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那模樣,像個被孤立的孩子,小心翼翼又滿心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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