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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均沾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山路開始變得陡峭。
雖然路好走了,但海拔的持續攀升還是讓幾個缺乏鍛鍊的女人開始喘氣。
尤其是林詩瑤。她昨天就累得不輕,今天雖然休息了一夜,但腿還是酸的。
此刻爬了不到半小時,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譚嘯天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狀態。
他停下腳步,轉身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上來,我揹你。”
林詩瑤愣了一下,臉瞬間紅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能走……”
“彆逞強。”譚嘯天不由分說,直接將她背了起來,“這纔剛開始,後麵還有更陡的。儲存體力,彆累垮了。”
林詩瑤趴在他寬厚的背上,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能聞到譚嘯天身上混合著汗水和草木的氣息,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堅實和力量。
這種感覺既讓她羞澀,又讓她……莫名安心。
背了林詩瑤大約十分鐘,譚嘯天將她放下,讓她自己走一段緩坡休息。
這時,前麵的蘇清淺也停下了腳步,扶著一棵樹微微喘氣。
雖然她體力比林詩瑤好,但連續爬坡還是讓她有些吃不消。
譚嘯天立刻湊過去,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老婆,累了吧?來來來,老公揹你!”
蘇清淺白了他一眼,但確實累了,也就冇推辭,順從地趴到他背上。
譚嘯天揹著她,腳步依然穩健,甚至還能跟後麵的許清歡說笑。
“清歡,你看你清淺姐多聰明,累了就知道讓老公背。你也彆硬撐,累了就說,哥揹你。”
許清歡本來還咬牙堅持著,聽到這話,眼珠一轉,忽然“哎喲”一聲,假裝腿軟:“嘯天哥,我好像……好像也走不動了。”
譚嘯天哪能看不出她在演戲,但也不戳破,反而配合地蹲下身:“來來來,哥揹你!”
於是,接下來的山路,就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景。
譚嘯天輪流揹著三個女人,一會兒背蘇清淺,一會兒背許清歡,一會兒背林詩瑤。
他像個人形搬運機,揹著一個走一段,放下讓她自己走緩坡,然後又背另一個。如此迴圈往複,雨露均沾。
偏偏他體力好得驚人,揹著人爬山如履平地,不僅不喘,還能跟她們說笑逗樂。
“嘯天哥,你累不累啊?”許清歡趴在他背上,好奇地問。
“累?”譚嘯天笑了,“這才哪到哪。當年在非洲訓練,揹著一百斤的裝備在沙漠裡跑五十公裡,那才叫累。”
“哇……”許清歡驚歎,“那你現在揹我們,豈不是跟背棉花似的?”
“棉花?”譚嘯天故意顛了顛她,“你這丫頭可比棉花重多了!”
“你才重!”許清歡氣得捶他背,但手上力道很輕,更像是撒嬌。
輪到小青時,情況有點特殊。
這丫頭體力好得出奇,爬了半天山,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餘力東張西望,時不時摘朵野花,追隻蝴蝶。譚嘯天看她那副輕鬆的樣子,乾脆放棄了揹她的打算。
“小青,”他喊了一聲,“你……自己飛吧,彆飛太高,小心撞樹。”
雨露均沾
這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小青也不惱,反而真的蹦跳了幾下,像隻快樂的小鹿。
一路笑鬨,一路攀登。
雖然累,但氣氛卻異常輕鬆愉快。
三個女人輪流被譚嘯天揹著,既得到了休息,又感受到了被嗬護的溫暖。
而譚嘯天則樂在其中,能名正言順地跟老婆、妹妹、還有那個羞澀的秘書親密接觸,何樂而不為?
這叫雨露均沾,見色起力。
當然,這話他隻能在心裡想想,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大約五十分鐘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預定的第一個觀景點,是一個海拔約一千八百米的小山頭。
這裡地勢相對平坦,有幾塊巨大的岩石可以坐人。
最重要的是,視野極佳,向東望去,層層疊疊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而天邊的那片橘紅已經擴散成鋪天蓋地的火燒雲,壯觀得讓人屏息。
“到了!”譚嘯天放下背上的許清歡,指了指東邊,“就在這兒等著,日出馬上就來。”
四個女人早已累得不行,聞言立刻找了石頭坐下。
蘇清淺和林詩瑤靠在一起,許清歡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青則好奇地東張西望。
譚嘯天從揹包裡拿出水壺,挨個遞給她們:“喝點水,補充水分。山頂風大,把外套穿上。”
他自己也喝了口水,然後站在一塊最高的岩石上,眺望著東方的天際。
晨風吹起他的衣角,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那挺拔的背影在朝陽的映襯下,像一尊守護山嶽的神祇。
蘇清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溫柔。她喝了口水,輕聲感歎:“這裡真美。”
“是啊,”林詩瑤也點頭,“比城市裡安靜多了,空氣也好。”
許清歡更是興奮:“等會兒日出一定更美!我要拍好多照片發朋友圈!”
隻有小青,她坐在石頭上,托著腮,看著天邊越來越亮的雲彩,忽然問:“太陽為什麼要從那邊出來?”
這個問題太過天真,又把眾人逗笑了。
譚嘯天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因為地球是圓的,它在轉啊。等會兒你就能看到太陽從山後麵蹦出來了。”
小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睛依然好奇地盯著東方。
等待日出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彆慢。
天邊的雲彩從橘紅漸變成金黃,又從金黃暈染成緋紅。
山間的晨霧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升騰,像一層輕紗,將遠山籠罩得如夢似幻。
蘇清淺坐在岩石上,雙手抱著膝蓋,望著這壯麗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她忽然想起昨晚和譚嘯天的對話,想起他說要帶她回京城,想起他說要和她生孩子……
臉頰微微發燙。
她正沉浸在思緒中,忽然感覺一隻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掌溫熱而粗糙,帶著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薄繭,卻異常溫柔。
蘇清淺低頭一看,是譚嘯天不知何時坐到了她身邊,正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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