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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在不言
最激動的還是蘇清淺。
她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譚嘯天。
這個動作太突然,譚嘯天完全冇反應過來,身體僵硬了一瞬,才慢慢放鬆下來。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蘇清淺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就知道……”
譚嘯天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輕顫,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他心中一軟,下意識想抬手回抱住她,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的手剛纔撥弄了柴火,沾滿了灰燼和泥土。蘇清淺今天剛換上了乾淨的衣物,他不想弄臟她。
所以他隻是抬起手,虛虛地懸在她背後,不敢真的碰觸,聲音卻放得極輕極柔:“知道了,快去準備吧。待會兒魚湯要好了。”
蘇清淺這才鬆開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她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譚嘯天對她笑了笑,揮揮手,示意她快去。
解決了住宿問題,接下來就是繼續做晚餐了。
蘇清淺點點頭,拉著林詩瑤和許清歡走向那個架在鋼絲上的羊腿。
經過剛纔的插曲,三個女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更融洽了些。
許清歡嘰嘰喳喳地講解著烤羊腿的技巧,林詩瑤認真地聽著,蘇清淺則小心翼翼地轉動著羊腿,觀察著火候。
“小青,”譚嘯天看向那個一直眼巴巴盯著羊腿的丫頭,“你去幫陳媽擺碗筷,準備調料。”
小青雖然更想留在烤羊腿那邊,但還是乖乖應了一聲,蹦跳著去找陳媽了。
“劉叔,麻煩您再添點柴,把火生旺些,夜裡冷。”
“好嘞!”劉思明立刻行動起來。
最後,譚嘯天看向許國強:“老爺子,您坐著歇會兒,魚湯我來做。”
石板灶裡的炭火持續散發著穩定的熱量,鍋裡的魚湯已經燉煮了近半小時。
奶白色的湯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鮮香四溢,魚肉完全燉爛,精華全都融進了湯裡。
譚嘯天掀開鍋蓋,用勺子舀起一點嚐了嚐,滿意地點點頭。
他往湯裡加了幾片薑、一小把蔥結,又撒了少許鹽和白鬍椒粉。蓋上鍋蓋,讓文火慢慢燉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另一邊,烤羊腿也到了關鍵時刻。
羊腿外表已經烤得金黃酥脆,刀口處露出粉嫩的肉質,油脂滋滋作響,滴在炭火上激起陣陣火星。
蘇清淺用長筷子小心翼翼地翻動著,許清歡則拿著小刷子,均勻地刷著最後一層蜂蜜。
林詩瑤站在旁邊,手裡捧著調料盤,隨時準備撒料。
篝火劈啪,肉香四溢,魚湯滾沸,營地裡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動的氣息。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魚湯熬好了。
譚嘯天掀開鍋蓋,一股濃鬱的鮮香撲鼻而來。
奶白色的湯汁滾沸著,魚肉已經完全燉爛,精華全都融進了湯裡。
儘在不言
他往湯裡撒了把蔥花和香菜碎,香氣瞬間昇華,勾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幾乎同時,烤羊腿也完成了。
蘇清淺用長刀小心翼翼地將羊腿從鋼絲上取下來,放在早已準備好的大盤子裡。
許清歡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刀,在林詩瑤的幫助下,將羊腿切成薄片。
羊肉外焦裡嫩,切開的瞬間,粉嫩的肉質暴露在空氣中,混合著焦香和蜂蜜的甜香,讓人垂涎欲滴。
而燒烤架上的各種肉串和蔬菜也已經烤熟,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譚嘯天看了眼腕錶,晚上六點半。
天色完全黑透,但營地裡篝火通明,露營燈柔和,將這一方小天地照得溫暖如晝。
七頂帳篷圍成半圓,中央是鋪著地毯的休息區,摺疊桌上擺滿了待烤的食材和調料瓶。
石板灶上魚湯滾沸,烤羊腿香氣撲鼻,燒烤架上琳琅滿目。
勞累了一天的眾人圍坐在篝火旁,臉上都帶著放鬆的笑容。
許國強和陳媽在低聲交談,劉思明在添柴,許清歡和小青眼巴巴地盯著烤羊腿,林詩瑤在擺放碗筷,蘇清淺則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神柔軟。
譚嘯天站在營地中央,環顧這一切,嘴角不自覺上揚。
深山,夜幕,篝火,美食,家人。
這一刻的圓滿,足以抵消所有的疲憊和籌劃。
“開飯了!”譚嘯天朗聲宣佈。
摺疊桌已經擺好,小青和陳媽擺好了碗筷和調料。
劉思明添了最後一把柴,讓篝火燒得更旺些,既照明又取暖。
眾人圍桌而坐。
月光和火光交織,照亮了每一張期待的臉。
譚嘯天先給許國強盛了滿滿一碗魚湯,又夾了幾片最嫩的羊肉放在老人盤子裡:“老爺子,您先嚐嘗。”
許國強接過,眼眶又有些發紅,但這次他忍住了,隻是用力點了點頭,低頭喝了一口湯。
鮮!香!暖!
魚湯的鮮美在舌尖炸開,順著喉嚨滑下,溫暖了整個身體。
老人又夾起一片羊肉送入口中,焦香的外皮,嫩滑的肉質,混合著蜂蜜的甜和孜然的香,好吃得讓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許國強由衷讚歎。
其他人也紛紛動筷。許清歡第一個狼吞虎嚥,邊吃邊含糊不清地稱讚:“太好吃了!比我吃過的所有燒烤都好吃!”
小青更是埋頭苦吃,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隻貪吃的小倉鼠。
林詩瑤小口吃著,但眼睛亮亮的,顯然也被這頓野外晚餐征服了。
蘇清淺坐在譚嘯天身邊,安靜地吃著。
她不時側頭看他一眼,眼神溫柔。
譚嘯天察覺到她的目光,也轉頭看她,兩人相視一笑,什麼都冇說,但一切都儘在不言中。
篝火繼續燃燒,火光溫暖了深山的寒夜,也溫暖了每個人的心。
魚湯鮮美,羊肉焦香,笑聲和交談聲在夜色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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