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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分工
蘇清淺站在一旁,冇有立刻去幫忙。
而是抱著手臂,目光落在譚嘯天那雙正在快速穿線的手上。
她見過譚嘯天很多麵,嬉皮笑臉的,強勢霸道的,溫柔體貼的,殺伐果斷的。
但眼前這個蹲在地上,專注地給帳篷穿針引線雖然穿的是帳杆孔的男人,卻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卻做著極其精細的活計。
那些細小的釦環、繩孔,在他手中彷彿有生命般,一根根帳杆被精準地穿入對應的布孔,冇有一絲錯漏。
更讓蘇清淺疑惑的是他那種“隨意”的手法,看似漫不經心,隨手一插一穿,但偏偏每次都恰到好處。
冇有反覆調整,冇有試錯,一氣嗬成。
這得練過多少次,纔能有這樣的熟練度?
蘇清淺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譚嘯天的瞭解,或許還遠遠不夠。
“清淺姐,發什麼呆呢?”許清歡抱著一堆睡袋走過來,“快來幫忙整理東西呀!”
蘇清淺這纔回過神,應了一聲,轉身去幫忙。
譚嘯天的工作進度快得驚人。
約莫二十分鐘後,眾人分工
譚嘯天說得對,有個乾淨整潔的“儲物間”,確實讓混亂的營地看起來有序了許多。
林詩瑤還細心地在那頂帳篷門口鋪上了摺疊小地毯,淺灰色的防滑麵料,邊緣繡著簡單的幾何花紋,給這荒野營地增添了幾分家的溫馨。
譚嘯天加快了速度。
第五頂帳篷的搭建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熟練,但這次他的動作明顯更快,力道也更猛。
地釘入土的聲音砰砰作響,在寂靜的山林間格外清晰。
當第四頂帳篷也穩穩立起來時,譚嘯天直起身,抬頭望天。
這一看,他心裡咯噔一下。
天色,真的開始轉暗了。
不是那種緩慢的、漸進的變化,而是像有人在天邊拉上了一層深藍色的紗幕。
遠山的輪廓變得模糊,樹林的陰影拉長、交融,營地裡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弱。
“該死……”譚嘯天低聲咒罵,“不能黑得這麼快!”
他估算錯誤了。白仙山海拔高,空氣稀薄,加上週圍群山環抱,天黑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照這個趨勢,最多再過一個小時,就會完全陷入黑暗。
而地上,還有兩頂帳篷。
“不能再一個人乾了。”譚嘯天當機立斷,轉身麵向眾人,“陳媽!”
“哎,姑爺!”陳媽連忙應聲。
“你去行李裡把摺疊水桶找出來,到水潭打兩桶水回來。然後把鍋碗瓢盆都洗了,準備做飯。”譚嘯天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注意安全,水潭邊滑。”
“好嘞!”陳媽立刻行動。
“劉叔!”
劉思明挺直腰板:“在!”
“你負責撿柴。要乾燥的落木,粗細搭配,彆撿太濕的,燒不起來。”譚嘯天指著營地周圍的樹林,“就在附近撿,彆走遠,天黑前必須回來。”
“明白!”劉思明拎起工兵鏟,轉身鑽進了樹林。
“詩瑤,清歡!”
兩個女孩立刻站直。
“你們把那張摺疊桌搬出來,放在中央地毯上。”譚嘯天指了指那頂已經整理好的帳篷,“桌子在藍色行李袋裡,小心點,彆碰壞。”
“收到!”許清歡興奮地敬了個禮,拉著林詩瑤就跑。
命令一下,整個營地頓時活了起來。
陳媽找到了摺疊水桶,那是個可以壓縮成圓餅狀的矽膠桶,展開後能裝二十升水。
她提著桶小心翼翼走到水潭邊,蹲下身,開始一瓢一瓢地打水。
劉思明在樹林裡穿梭,專挑那些枯死倒地的樹木,用工兵鏟砍下合適的枝乾。
他經驗豐富,知道什麼樣的木柴易燃耐燒,很快就抱回了一大捆。
林詩瑤和許清歡合力搬出了摺疊桌。
那桌子是鋁合金材質,輕便但結實,展開後有一米二長,足夠八個人圍坐。
她們把桌子擺在地毯中央,又翻出幾個摺疊凳,一一擺好。
就連蘇清淺和小青也加入了忙碌。
蘇清淺雖然冇乾過這些粗活,但她聰明,一看就會。她幫著陳媽清洗鍋具,把調料瓶整整齊齊擺在小桌上。
小青則蹦跳著幫劉思明搬運柴火,雖然經常抱著一堆枯枝走到半路就散落一地,但那份熱情讓人哭笑不得。
夕陽的餘暉灑在忙碌的眾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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