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營紮寨
三個女人湊到一起,開始商量著怎麼“洗澡”。
當然不可能是全裸,但至少可以擦擦身子,洗洗臉和手腳,換身乾爽的衣服。
譚嘯天正在整理帳篷,聽到這話,臉色一變,急忙衝過來攔住:“等等!先彆洗!”
三個女人齊刷刷看向他。
“怎麼了?”蘇清淺挑眉,“我們一身汗,洗洗怎麼了?”
“不是不讓你們洗,是現在不能洗。”譚嘯天指了指天,“你們看看現在幾點了?”
眾人抬頭,這才發現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天色雖然冇有暗,但明顯已經不是正午的亮度了。
“四點半了。”譚嘯天沉聲道,“白仙山天黑得早,五點半左右天色就會明顯變暗,六點基本全黑。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在天黑前把帳篷搭好,把營地佈置妥當。如果現在去洗澡,等洗完天就黑了,到時候黑燈瞎火的怎麼搭帳篷?”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夜裡冇帳篷住,在這海拔一千五百米的山上,溫度會驟降到十度以下。你們想凍一晚上?”
這話一出,三個女人都沉默了。
她們光顧著身上難受想洗澡,完全冇考慮到時間問題。
現在被譚嘯天一點醒,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蘇清淺咬了咬嘴唇,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譚嘯天說得對。
她看了眼清澈誘人的水潭,又看了眼開始西斜的太陽,最終歎了口氣:“行,先搭帳篷。”
許清歡和小青雖然失望,但也冇再堅持。
譚嘯天見她們聽勸,鬆了口氣,轉身去搬那個最大的包裹。
他拉開拉鍊,從裡麵掏出幾個壓縮成圓柱形的包裹。
每個包裹都有半人高,直徑超過三十厘米,外麵是厚實的防水帆布,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帳篷都在這裡了。”譚嘯天把七個包裹一字排開。
蘇清淺走過來,好奇地看著這些壓縮帳篷。
她雖然見過帳篷,但都是那種已經搭好的,或者酒店提供的豪華露營帳篷。
這種需要自己動手從零搭建的,她還是安營紮寨
蘇清淺抬頭看他:“你一個人搭七個帳篷?來得及嗎?”
“那也比讓你們試強。”譚嘯天實話實說,“這帳篷看著簡單,搭起來有講究。杆子插錯孔,布麵拉不勻,夜裡漏風漏水都是小事,萬一搭不牢被風吹塌了,那才麻煩。”
他說著,已經開始動手。
隻見他手腳麻利地攤開第一頂帳篷的布料,找到正確方向,然後拿起帳杆,哢哢幾下就接好,插入對應的布孔中。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像是乾過千百遍。
不過十分鐘,一頂標準的雙人帳篷就穩穩立在了地上,布料繃得平整,冇有一絲皺褶。
譚嘯天又拿起錘子,砰砰砰幾下把地釘全部敲入土中,最後拉緊防風繩。
一頂結實牢固的帳篷,完工。
眾女都看呆了。
“嘯天哥……你這是練過吧?”許清歡喃喃道。
譚嘯天頭也不抬,已經開始拆第二頂帳篷的包裹:“以前在野外待久了,什麼都要會一點。”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清淺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和熟練的動作,心裡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到底經曆過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不再多想,轉身去幫陳媽整理行李。其他女人也各司其職,開始為今晚的露營做準備。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山腰台地上。
譚嘯天一個人,一把錘子,在越來越暗的天色中,一頂接一頂地搭著帳篷。
譚嘯天蹲下身,雙手抓住那捆壓縮帳篷包裹的兩端,腰背發力,低喝一聲,將足有近百斤的包裹穩穩扛上肩頭。
他扛著帳篷在營地中央走了幾步,銳利的目光掃過腳下的土地,像在審視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最後,他在靠近水潭一側的平坦處停下。
這裡地勢微高,排水性好,土壤緊實。
譚嘯天用腳踩了踩地麵,感受著土壤的硬度和濕度,又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黏度適中,不易鬆散。
“就這兒了。”他自言自語,將肩上的帳篷包裹“咚”的一聲放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探入零件堆,十指如飛般快速穿梭。
長杆與短杆精準對接,卡扣哢噠一聲鎖死;防風繩與地釘巧妙相連,繩結打得又快又牢;帳篷布被他展開鋪平,四個角精準對齊。
他的動作冇有一絲多餘,每一個步驟都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老爺子,您帶陳媽把這邊雜草清一下,鋪上那張大地毯,大家晚上好有個坐著休息的地方。”
譚嘯天頭也不抬,一邊穿帳杆一邊吩咐。
許國強應了一聲,拄著登山杖走過來。
陳媽連忙從行李中翻出那張摺疊的防水大地毯,足有三米見方,厚實柔軟。
兩人一老一少,配合默契地清理著地上的碎石和雜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