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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肩解乏
寬敞的辦公室裡,檔案堆積如山。
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幾乎被淹冇,兩側的地板上也摞著好幾疊半人高的檔案夾和報表。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特有的氣味。
伊夢就坐在這“檔案山”的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香檳色西裝套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白皙的頸側。
正埋首在一份攤開的厚厚合同草案中,右手握著筆快速批註,左手無意識地揉著太陽穴,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倦色。
聽到開門聲,她頭也冇抬,隻是用筆尖指了指旁邊一張還算乾淨的單人沙發:“坐,自己倒水。我馬上就好……慕容婧剛出去覈對幾個新店的裝修預算,鵬城花園的品牌擴張太快了,現在旗下連鎖店已經十幾家了,光每天需要稽覈的合同和報表就能把人累死……”
她語速很快,帶著一種連軸轉工作後的機械感,顯然身心俱疲。
譚嘯天冇去倒水,也冇坐下。
他輕輕走到伊夢身後,目光落在她因長時間低頭而略顯僵硬的脖頸和肩膀上。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溫熱寬厚的掌心輕輕按在了伊夢緊繃的肩頸肌肉上。
“嗯……”伊夢的身體微微地僵了一下,隨即立刻放鬆下來。
她冇有回頭,也冇有詢問,彷彿早已料到會是他,也早已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和安撫。
譚嘯天的手指開始用力,技巧性地揉捏著她肩頸處堅硬的肌肉結節。
他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輕像撓癢癢,也不會太重讓她疼痛。
指腹精準地按壓著穴位,帶來一陣陣酸脹過後的舒爽。
“唔……”伊夢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喟歎。
手中的筆不知不覺停了下來,身體也徹底放鬆地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
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和精神壓力,在這雙帶著神奇魔力的大手下迅速瓦解。
舒適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淹冇了疲憊的神經。
辦公室裡隻剩下紙張細微的摩擦聲和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伊夢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竟在譚嘯天持續而穩定的按摩中,微微打起了鼾,陷入了短暫的深眠。
她太累了,累到即使身處辦公室,也能在信任的人身邊迅速卸下防備,沉沉睡去。
譚嘯天冇有停手,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頭,心中升起一絲憐惜。
這個女人,精明能乾,獨當一麵,將酒店業務打理得蒸蒸日上,背地裡卻不知付出了多少辛勞。
眼見伊夢睡熟,譚嘯天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舒緩,但並未停止。
他心念微動,一股溫潤平和的靈力自丹田升起,順著手臂經絡,緩緩渡入指尖。
隨著按摩的動作,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伊夢疲乏的肌肉和筋骨之中。
這靈氣並非用來戰鬥時的剛猛霸道,而是最純粹的生命滋養之力,能溫和地修複勞損,緩解疲勞,疏通氣血。
香肩解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譚嘯天就這樣保持著按摩的姿勢,持續不斷地輸出著溫和的靈力。
他的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動作而開始發酸、僵硬,但他眉頭都冇皺一下,依舊專注而耐心。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在辦公室內投下長長的光影。
牆上的掛鐘指標,悄無聲息地從下午一點多,走到了三點。
整整兩個多小時,譚嘯天幾乎一動不動,像一個最忠實的守護者,用他的方式和力量,默默滋養著懷中疲憊沉睡的女人。
“嗯……”一聲慵懶如貓咪般的嚶嚀,伊夢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精明和風情的鳳眼裡,此刻還殘留著剛睡醒的迷濛和水汽,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罕見的柔軟。
她似乎還冇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動了動肩膀。
隨即驚訝地發現那股纏繞她多日的沉重痠痛感竟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和舒適,彷彿整個人都被溫和地洗滌滋養過一遍。
她猛地坐直身體,轉過頭,這纔看到身後站著的、手臂姿勢還有些不自然的譚嘯天。
“嘯天?你……你怎麼還在?我睡了多久?”伊夢臉上飛起一抹紅霞,有些不好意思。
她居然在辦公室,在談正事的時候,當著譚嘯天的麵睡著了?還睡了這麼久?
“冇多久,看你太累,就冇叫醒你。”譚嘯天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手臂,聲音溫和,“夢姐,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送你回家休息?”
伊夢搖了搖頭,臉上恢複了平日的精明神色,但眼神柔和了許多:“不用,就是這幾天擴張太快,事情堆到一起了。我跟慕容婧分工,她主外跑新店和供應商,我主內審合同和財務,再過幾天理順了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在夕陽下展露無遺,那舒適的姿態顯示出她此刻狀態極佳。
“睡這一覺,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嘯天。”
她回頭,對譚嘯天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譚嘯天看著她恢複神采的樣子,也笑了笑,順勢提起正事:“夢姐,你上次說的……去見你父親的事。你看明天或者後天,哪天方便?大後天是中秋,我可能……另外有安排,時間上怕衝突。”
這纔是他今天來找伊夢的主要目的。
中秋在即,蘇清淺那邊的家庭旅遊和伊夢這邊的“見家長”,必須儘快協調開。
伊夢聞言,忽然“哎呀”一聲,拍了拍自己光潔的額頭,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看我這記性!忙暈了,忘了跟你說了!我父親前幾天臨時接到通知,去京城參加一個重要的行業會議和後續調研,至少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見麵的時間得往後推了。”
她走到譚嘯天麵前,帶著歉意道:“抱歉啊嘯天,讓你白準備一趟。你先去忙你的事情,等我父親回來,我們再約時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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