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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溫情
見譚嘯天態度堅決,林詩瑤心裡既感激又有些過意不去,隻好再次上了車。
按照林詩瑤的指引,車子離開縣城主乾道,駛上了一條越來越窄、越來越顛簸的鄉村公路,最後甚至變成了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越野車的效能此刻展現出來,雖然顛簸,但還算平穩地向前行駛。
等到車子慢悠悠地開進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村子時,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村子很安靜,突然進來一輛造型硬朗、價格不菲的黑色越野車,立刻引起了轟動。
尤其是村口玩耍的一群光屁股小孩,像是看到了外星飛船一樣,興奮地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跟著車子跑。
林詩瑤看到這群孩子,臉上露出了真切而溫暖的笑容。
她降下車窗,對著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喊道:“鐵蛋!看誰回來了!”
那叫鐵蛋的小男孩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林詩瑤,高興地大喊:“姐姐!是姐姐回來啦!”
其他孩子也跟著在後麵歡呼起來。
車子在林詩瑤的指揮下,停在了一戶有著低矮圍牆的農家院門口。
林詩瑤迫不及待地下了車,一把抱起衝過來的鐵蛋,在他臟兮兮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眼眶有些濕潤:“鐵蛋長高啦!”
她隨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各色糖果,分給小孩子們吃。
譚嘯天也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提出林詩瑤那個略顯沉重的行李箱。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家:一圈低矮的圍牆,中間一個鐵皮院門,裡麵是一棟明顯有些年頭的一層平房,紅磚牆裸露著,顯得有些斑駁。
院子不大,但打掃得還算乾淨,中間種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桂花樹,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典型的、經濟條件一般的農村家庭。
這時,聽到外麵動靜,一對看起來五十多歲、麵容淳樸的中年夫婦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林詩瑤的父母,林海峰和劉菊花。
“爸!媽!”林詩瑤看到父母,聲音哽咽地喊道,放下鐵蛋就撲了過去。
“瑤瑤!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林海峰又驚又喜,連忙接住女兒。
劉菊花也拉著女兒的手,上下打量著,眼中滿是慈愛。
隨即,他們的目光就落在了提著行李箱、站在車旁的譚嘯天身上。
劉菊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掃描器一樣,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著譚嘯天,眼神裡充滿了驚訝、探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光彩。
這小夥子高大挺拔,模樣周正,關鍵是這氣度,這開的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詩瑤注意到母親的目光,連忙介紹道:“爸,媽,這位是譚嘯天先生,是我們蘇總的……朋友。蘇總來這邊出差,順路讓他開車送我回來的。”
譚嘯天上前一步,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自我介紹道:“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譚嘯天。受蘇總之托,安全把詩瑤送回家。”
林海峰是個憨厚的農村漢子,一聽是送女兒回來的貴人,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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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溫情
他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想握手又覺得不好意思,連忙說道:“哎呀!是譚先生!太感謝你了!快!快請屋裡坐!這一路辛苦了吧?還冇吃飯吧?孩她媽,快去弄點吃的!”
譚嘯天連忙擺手:“叔叔不用客氣,我不餓,路上吃過了。”
“那哪行!到家了哪能不吃飯!必須吃!正好也到飯點了!”林海峰態度非常堅決,不由分說地就拉著譚嘯天往屋裡請。
同時對劉菊花使了個眼色,“快去,把那隻老母雞殺了,再炒幾個菜!”
劉菊花會意,又深深看了譚嘯天一眼,這才轉身快步走向後院廚房。
林海峰熱情地把譚嘯天讓進堂屋坐下,又忙著去倒水。
堂屋裡的傢俱很簡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林海峰和劉菊花藉口去廚房幫忙準備晚飯,把空間留給了譚嘯天和林詩瑤。
但譚嘯天能感覺到,林詩瑤媽媽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彷彿已經把他當成了某種“準女婿”在審視。
譚嘯天和林詩瑤坐在略顯安靜的堂屋裡,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尷尬。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追逐打鬨的笑聲,以及後院廚房裡隱約的鍋碗瓢盆聲。
譚嘯天看著這淳樸的農家小院,再想想鵬城的繁華,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林海峰和劉菊花那近乎灼熱的熱情,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譚嘯天都有些招架不住,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習慣了商場上的虛與委蛇和生死搏殺,這種純粹、質樸,甚至帶著點“看女婿”意味的農家熱情,實在讓他有些吃不消。
林詩瑤看出他的窘迫,臉上飛起兩朵紅雲,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連忙小聲對譚嘯天說:“天哥,農村就是這樣,特彆熱情好客,你彆介意。箱子放牆角就好,你快坐下休息會兒。”
說著,她主動接過譚嘯天手裡的行李箱,將它靠牆放好。
譚嘯天依言在堂屋一張有些年頭的木質靠背椅上坐下,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家。
房子隻有一層,格局很簡單,堂屋連著左右兩個房間,後麵估計是廚房。
雖然打掃得乾淨,但牆壁斑駁,傢俱陳舊,頭頂一個老式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轉動著,帶來些許聊勝於無的涼意,夏天的悶熱感依舊很明顯。
這居住條件,確實很艱苦。
譚嘯天心裡暗忖,這與他平時看到的,那個穿著得體、妝容精緻、在蘇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忙碌的林詩瑤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能從那麼艱苦的環境中走出來,憑藉自己的努力考上名校,進入蘇氏集團,還得到蘇清淺的重用,確實非常不容易。
林詩瑤從旁邊的八仙桌上拿起一個印著紅雙喜字的搪瓷杯,用熱水瓶裡的水仔細燙了燙。
然後給譚嘯天倒了一杯白開水,雙手遞過來,帶著歉意說:“天哥,家裡冇有茶葉,隻有白開水,你……你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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