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看著她那雙明明害羞得要死卻還要強裝老練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就你這麽笨手笨腳的，我能舒服嗎？”
九幽冥鳳的臉瞬間紅透，她一巴掌拍在葉天明的胸口上。“你裝睡？你故意的？”
“我喝醉了。”
“騙人！靈虛境的高手，區區靈果酒能醉倒你？”九幽冥鳳咬著嘴唇，眼眶裏的水光更濃了，“你就是故意的，想看姐姐出醜是不是？”
葉天明伸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三百年的老處女的笑話，有什麽好看的？”
九幽冥鳳的全身像被電流擊中一樣，猛地一顫。她咬著嘴唇，狠狠地瞪著葉天明，但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裏，媚意幾乎要溢位來。“你再說一遍？”
“三百年的老處女。”葉天明一字一頓。
九幽冥鳳的身體又顫了一下，她低下頭，用力在葉天明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混蛋！”
葉天明吃痛，倒吸一口涼氣。“你屬狗的？”
“本魔主屬鳳凰的！”九幽冥鳳鬆開口，看著葉天明肩膀上那排整齊的牙印，滿意地點了點頭，“蓋個章，從今天起，你就是本魔主的男人了。”
葉天明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忽然伸出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那部手機。
手機螢幕亮起來，還有百分之四十七的電量。他離開世俗界快一個月了，這部手機一直關機儲存著電量，今天還是第一次開啟。
九幽冥鳳好奇地看著那個發光的方塊。“這是什麽？”
“手機。”葉天明開啟相簿，翻到一個隱藏資料夾，點開其中一個視訊，“世俗界的東西。讓你長長見識。”
他把手機遞給九幽冥鳳。
螢幕上，一男一女正在做著和她剛才一樣的事情，但動作熟練得讓人眼花繚亂。九幽冥鳳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成了圓形，臉上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這……這……”她的聲音在發抖。
“好好學。”葉天明雙手枕迴腦後，閉上眼睛，“我累了，你自己折騰吧。學不會，別怪我不配合。”
九幽冥鳳咬著嘴唇，捧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恍然、一會兒害羞、一會兒躍躍欲試的複雜表情。
“還能這麽玩？”
“那東西有那麽好吃嗎？”
“要不我也嚐嚐什麽味道？”
半個時辰後。
九幽冥鳳把手機放到一邊，深吸一口氣，重新跨坐到葉天明身上。這一次，她的動作比剛才熟練了很多。
月光下，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
九幽冥鳳體內的九幽魔氣和葉天明體內的至陽真氣，在兩人相接的地方開始交融。
九幽魔氣是極致的陰寒之力，至陽真氣是極致的陽剛之力，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本該水火不容，但此刻卻像兩條交纏的河流，相互滲透，相互融合。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兩人體內誕生。
那股力量不是真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超越了兩種力量本質的東西。它像太極圖中的陰陽魚，黑白分明卻又相互包容，相互轉化，生生不息。
葉天明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感覺到了——破天拳的拳意，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崩山、裂地、旋風、貫日、震魂、驚鴻、無相、輪迴、碎虛——九式拳法的拳意同時浮現，然後開始融合。
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融合，像九條溪流匯入同一條大河，奔湧向海。
他對破天拳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而九幽冥鳳的感受，比他更加強烈。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感覺到，自己苦修了三百年的九幽魔功，在這一刻忽然突破了某種她甚至不知道存在的瓶頸。
魔氣在她體內瘋狂運轉，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一道黑色的旋渦，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靈氣，然後凝聚、壓縮、再凝聚、再壓縮。
她看到了。
在那道黑色旋渦的最深處，有一扇門。
那扇門通體由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材質鑄成，門麵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門縫裏透出一絲光芒，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種說不出的顏色，像是所有顏色的源頭，又像是所有顏色的終點。
她伸出手，想要推開那扇門。
但她的手剛觸碰到門麵，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反震之力就把她彈了迴來。
她的意識猛地迴到現實，發現自己依然坐在葉天明身上，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她沒有再動。
她盤腿坐在葉天明身上，閉上了眼睛，九幽魔氣在她體內按照一種全新的方式運轉。
她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從武祖大圓滿的巔峰，繼續向上攀升，攀升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堅實無比。
葉天明看著她，輕輕將她從身上抱下來，放在床上，然後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隻能靠她自己走，領悟靈虛境的門檻，必須靠她自己。
推開那扇門，或者被那扇門擋在外麵，全在她一念之間。別人幫不了她，也替不了她。
他站在院子裏，月光灑在他身上，在地麵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院牆外飛了進來，像一隻歸巢的乳燕，一頭紮進他懷裏，然後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盤住他的腰，嘴唇狠狠地壓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個吻熱烈而霸道，帶著淡淡的靈果酒香。
葉天明沒有推開她。他知道她是誰——從她撲過來的那一刻，從她身上的氣息，從她嘴唇的溫度，他就知道了。
他隻是伸出手，托住了她，迴應著她的吻，院子是單獨的，隻有一道門。
院子裏，月光如水。
一個時辰後，那道黑影從他身上跳下來，頭也不迴地跑了，消失在院牆外的夜色中。跑出兩步，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然後又穩住身形，跑得更快了。
葉天明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搖頭笑了笑。
他剛準備迴房間，又一道黑影從另一個方向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