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血幽、血冥三人坐在下首位置，他們是血魔手下的三位武祖境高手，在魔道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此刻，三人看著葉天明的眼神裏，滿是驚駭。
血煞低聲對血幽說了一句：“你感覺到了嗎？”血幽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山。一座活著的山。”
女人們坐了一桌。
雲曦被簇擁著坐在最中間，左邊是周伊人，右邊是冷月仙子。
其他女人依次排開，像眾星拱月一樣圍著她。
蘇芷第一個端起酒杯站起來，那張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雲曦姐姐，我敬你一杯！”蘇芷端著酒杯，聲音清脆得像黃鸝鳥，“謝謝你當初把葉天明引到玄界來！要不是你，我們哪有機會認識他呀！”
雲曦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有點苦。
什麽叫她把葉天明引到玄界來？明明是那個男人擔心自己，過來救自己的，但現在好了，這些女人恨不得把他給吃了。
她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還沒來得及說話，林晚棠也站了起來。
“雲曦姑娘。”林晚棠端著酒杯，臉上依然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很多，“我敬你。你值得公子從世俗界來救你。”
林晚棠說完，仰頭把酒一口幹了，然後坐下，耳根紅得像火燒。她從來不誇人的，今天破天荒誇了雲曦一句，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雲曦看著她，端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她忽然覺得，這個冷著臉的小姑娘，其實挺可愛的。
江浸月第三個站起來，端著一杯靈果酒，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得像三月的春風。“雲曦姑娘，我敬你。你是公子心裏最重要的人，我們都看在眼裏。”
“你放心，我們不會跟你爭的。我們隻是想……”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隻是想離他近一點，就夠了。”
雲曦看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忽然有點心疼。這個姑娘說話溫溫柔柔的，但每一句話都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
她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後破天荒地伸出手，輕輕握了握江浸月的手。“你是個好姑娘。”
江浸月的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坐下。
陸竹清第四個站起來。她沒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朝雲曦微微一笑。
那笑容安靜而溫柔，像月光灑在水麵上。她彈了一輩子的琴，表達感情從來不用語言。
這一笑，比千言萬語都真誠。雲曦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如果生在世俗界，一定是個大家閨秀。她端起酒杯，迴了一個笑容，兩人隔著桌子，各自喝了一口。
白暮雪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端著一杯靈果汁——她年紀最小，沒人讓她喝酒。她仰著頭，那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雲曦。“雲曦姐姐！你好漂亮啊！難怪天明哥哥最愛的是你！”
滿桌的女人同時豎起了耳朵。
雲曦的耳根微微一紅，伸手揉了揉白暮雪的小腦袋。“他說了，他最愛的是我嗎？”
“那他有沒有說，世俗界還有一大堆女人等著他呢？”
“沒有！”白暮雪用力點頭，“但是我們都想的到，在你們那個世界他一定不缺女人。”
周伊人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低下頭，假裝在喝茶。冷月仙子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裏帶著一絲促狹。蘇芷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雲曦的臉徹底紅了，但心裏像被溫水泡著一樣，暖暖的。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掩飾自己的失態。
柳如煙最後一個站起來。她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手裏端著一杯茶——她從來不喝酒，隻喝茶。
她看著雲曦，微微欠身，聲音平靜如水。“雲曦姑娘，我敬你。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們跟著公子去世俗界。”
雲曦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很特別。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圍著葉天明轉，她永遠站在最邊緣的位置，端著茶，靜靜地看著。但她的眼睛，比誰都亮。雲曦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我當然不介意，世俗界非常歡迎你們，也需要你們。”
雲曦沒有把血族的事說出來，她知道還不是時候。
柳如煙輕輕點頭，她不知道雲曦話中的話，抿了一口茶，然後重新坐下，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像一尊安靜的美人雕像。
周若惜坐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釋然，有心酸，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羨慕。
周伊人坐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妹兩人對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但都懂了。
男人們那桌，氣氛熱烈得多了。
華淩峰端著酒碗，站了起來，朝葉天明一拱手。“葉公子，老夫敬你一碗。這一次在虎跳峽，保護我們華山派幾個姑娘，更讓她們在武道一途跟坐火箭一樣。”
葉天明端起酒碗，碰了一下。“華掌門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都是自己人。”
華淩峰一飲而盡，放下酒碗，忽然歎了口氣。“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天纔不在少數。但像葉公子這樣的，老夫是頭一迴見。返璞歸真，氣息如山……”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敬畏，“葉公子，你現在到底是什麽境界？”
桌上安靜了一瞬。
血魔放下酒碗，血煞、血幽、血冥三人也同時停下筷子，所有人都看著葉天明。
葉天明夾了一塊雪雞肉，放進嘴裏，慢慢嚼著，然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他看著碗中琥珀色的靈果酒，酒麵上倒映著廊下的紅燈籠，像一輪小小的夕陽。
靈虛境。”
三個字，說得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整個宴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華淩峰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血魔的手猛地收緊，酒碗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紋。
血煞、血幽、血冥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小虎和陳伯五人坐在最邊上的桌子，小虎一臉茫然地捅了捅陳伯。“陳伯，靈虛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