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氣息很微弱，像是刻意壓抑著，沒有外泄。但葉天明是武祖後期大圓滿，他的神識比這些武祖初期的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他的感知中，那六個人的氣息就像是黑夜中的六盞燈，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那六個人分佈在不同位置，但都集中在一片區域——那片區域是建築群的後方，靠近絕壁的位置，有一座不起眼的石頭房子，房子的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人把守。
葉天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知道雲曦是不是被關在那座石頭房子裏，但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要去擊殺那六個武祖初期的高手，然後活捉一個，逼問雲曦的下落。
六個武祖初期，對別人來說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但對他來說，不過是六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螞蟻。
葉天明從岩石後麵閃出來，貓著腰，借著建築和陰影的掩護，向那片區域靠近。
他繞過了三組巡邏的黑衣人，避開了一個暗哨，翻過一道矮牆，進入了建築群的內部。
他的腳步落地無聲，呼吸輕不可聞，整個人像是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向獵物逼近。
第一棟建築是一座二層的木樓，那六個人中的第一個就在這裏麵。
葉天明推開門，閃身進入。
木樓的一層是一個大廳，空蕩蕩的，沒有什麽傢俱。大廳的角落裏有一道樓梯，通向二層。他的神識告訴他，那個人就在二層的某個房間裏。
他沿著樓梯走上二層，腳步輕得像貓。二層的走廊很暗，兩側各有幾個房間，所有的門都關著。
他走到第三個房間門前，停了下來。那個人的氣息就在這個房間裏。
葉天明伸手推門，門沒有鎖，無聲地開啟了。
房間不大，佈置得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床上修煉，周身流轉著淡淡的黑色真氣。
聽到門響，那個男人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葉天明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頭戴黑色頭巾、隻露出一雙眼睛的人。那人的左臂上有一道“傷口”，渾身是血，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是哪個部分的？”中年男人皺眉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葉天明沒有迴答。他關上門，反手鎖上。
房間裏的景象，讓葉天明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三個女人的屍體，被隨意丟棄在牆角。她們的身體已經幹癟得不成人形，麵板緊緊貼在骨頭上，像被抽幹了所有水分。
肋骨一根根凸出來，鎖骨深陷下去，眼眶黑洞洞的，嘴唇幹裂翻卷，露出裏麵發黃的牙齒。
她們一絲不掛，身上到處是青紫色的掐痕和齒印。大腿內側的傷痕最為密集，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著淡黃色的組織液。
其中一個女人的手指深深插進地麵的石板縫裏，指甲全部斷裂，指尖血肉模糊——那是死前承受了巨大痛苦時留下的痕跡。
黑衣老者盤腿坐在床上，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黑色真氣。他睜開眼睛，看著門口的葉天明，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是哪個部分的？誰讓你進來的？”
葉天明沒有迴答。
他的目光從那三具幹屍上移開，落在黑衣老者身上。那雙露在頭巾外麵的眼睛裏，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像兩塊寒冰，冷得能凍裂人的骨頭。
“我問你話呢！”黑衣老者皺眉，聲音提高了幾分，“沒規矩的東西，信不信老子把你——”
話沒說完，葉天明動了。
他從門口到床邊，不過三步的距離。這三步，他走得快如閃電，黑衣老者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鐵鉗般的手就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
黑衣老者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滿是驚駭。他是武祖初期的高手，在魔窟十二長老的麾下也算一號人物，但此刻，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離譜，五根手指像五根鋼釘，深深嵌入他脖頸的皮肉裏。他雙手抓住葉天明的手腕，拚命想掰開，但那手腕像鑄在鐵砧上的鐵塊，紋絲不動。
“你……你是……”
黑衣老者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球向外凸出，像要從眼眶裏掉出來。
他的雙腳懸空，身體被葉天明單手提了起來，在空中胡亂踢蹬。
“那些女人，”葉天明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是你們從哪抓來的？”
黑衣老者的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說不出話。他的嘴巴大張著，舌頭伸出來，臉色從紅變紫，從紫變青。
葉天明鬆開手指，讓他喘了口氣。
“咳咳咳……咳咳……”黑衣老者劇烈咳嗽，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你……你到底是誰……”
“我問你，那些女人是從哪抓來的。”
“散……散修……還有一些是……是從各大勢力中抓來的……”黑衣老者的聲音斷斷續續，眼中滿是恐懼，“大……大人饒命……我……我隻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誰的命？”
“虎……虎嘯長老……是虎嘯長老讓我們抓的……他說……說修煉血煞魔功需要……需要女人的精血……”
葉天明的手指再次收緊。
“那個從世俗界來的女人，關在哪裏？”
“你……你說的是……是那個有人用煉丹交換的女人？”
黑衣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變得更加恐懼。
“她……她被關在後麵的石頭房子裏……三個武祖初期堂主在看守…她沒事……她現在是我的護身符！”
“她真的沒事嗎？”
“真……真沒事……虎嘯長老說……說要用她換什麽煉丹術……所以沒有人……沒有人動她……”
葉天明的眼神微微緩和了一瞬，但隨即變得更加淩厲。
“你知道騙我的後果嗎？”
“不……不敢……不敢騙大人……”
葉天明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黑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緊接著，那隻掐著他脖子的手猛地收緊。
哢嚓——
頸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幹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