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伊人看著滿地的狼藉，輕聲道：“老公，煉丹這事，玄界三百年沒人會了。要是那麽容易，也不至於斷層這麽久。要不……先歇歇？”
葉天明搖頭，眼神堅定：“不歇。再來。”
周若惜從外麵探頭進來：“葉公子，血護法讓人送來了新的丹爐和藥材。”
葉天明點點頭，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那尊嶄新的丹爐，深吸一口氣：“搬進來。”
第二天。
新的丹爐，新的藥材，新的嚐試。
葉天明這次更加小心，每一步都反複確認。周伊人不敢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丹爐裏的藥材慢慢融化，開始融合。葉天明的眼睛越來越亮：“成了？要成了？”
話音剛落！
“轟！”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的爆炸比上次更猛烈，整個丹房都在顫抖。葉天明被氣浪掀翻在地，周伊人驚呼一聲，衝上去扶住他：“老公，你沒事吧？”
葉天明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周伊人看著他被燻黑的臉，心疼得不行：“老公，別煉了。你已經兩天沒閤眼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葉天明沉默片刻，忽然問：“伊人，你說，為什麽？”
周伊人一愣：“什麽為什麽？”
葉天明坐起來，看著滿地的狼藉：“我明明按照醫經上的丹方來的，每一味藥的分量、順序、火候，都是對的。為什麽連續兩次都炸爐？”
周伊人想了想，輕聲道：“老公，醫經是世俗界的醫經。玄界的東西，會不會不一樣？”
葉天明怔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炭灰的手，喃喃道：“玄界……不一樣……”
周若惜推門進來，看著滿地的碎片，歎了口氣：“公子，要不……先吃點東西？你都兩天沒吃飯了。”
葉天明搖搖頭，站起身來：“不用。我再想想。”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麵已經是深夜。月光如水，灑在後院的花草上。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安靜得讓人心靜。
周伊人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老公，你在想什麽？”
葉天明望著月亮，緩緩道：“我在想，煉丹到底是什麽。是把藥材放在一起燒嗎？是火候和分量的掌控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前人能煉成，我煉不成？”
周伊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良久，葉天明忽然轉頭，看著她。
月光下，周伊人那張絕美的臉籠罩著一層柔和的銀光，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擔憂，卻又不忍心打擾他。
葉天明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伊人。”他輕聲喚道。
周伊人一愣：“嗯？”
葉天明沒有迴答，隻是看著她。周伊人被看得臉微微發紅，低下頭去：“老公，你看什麽？”
葉天明忽然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周伊人的臉騰地紅了，心跳如鼓：“老公…你幹……幹什麽…？”
葉天明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伊人，你跟著我多久了？”
周伊人聲音發顫：“從你來到玄界有快十天了。”
葉天明點點頭：“我從世俗界到玄界，從天人境到武祖境。你一直在我身邊。”
周伊人眼眶微微發紅，輕聲道：“伊人願意一輩子跟著老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葉天明看著她，目光柔和：“我也願意讓你一輩子跟著我。”
周伊人怔住了，隨即淚水奪眶而出。
葉天明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月光靜靜地灑下來，把兩人籠罩在一片銀輝中。
周若惜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丹房後麵的臥室裏，燭光搖曳。
周伊人躺在床上，衣衫半解，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她不敢看葉天明，隻是把頭偏向一邊，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
葉天明俯身看著她，輕聲道：“我們不是第一次了，你怎麽還緊張？”
周伊人搖搖頭，聲音細若蚊吟：“不……不緊張……這是激動，每次跟你結合，彷彿都是第一次，每次感覺都不一樣。”
葉天明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打趣道：“哪裏不一樣？”
周伊人咬著嘴唇，輕輕聲說：“具體不知道，就是感覺不一樣。”
燭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纏綿不休。
不知過了多久，周伊人忽然渾身一顫，一股磅礴的靈氣從體內爆發出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天明：“老公…老公……我……我突破了！”
葉天明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伊人體內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從禦道境中期一路衝到了禦道境大圓滿，然後——轟的一聲，突破了武祖境的壁壘。
武祖境初期！周伊人整個人都傻了。
她從禦道境中期，直接跨過了禦道境後期、禦道境大圓滿，一躍成為武祖境初期！這怎麽可能！
葉天明看著身下的人，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陰陽結合……
相互相成……
相生相剋……
他猛地想起了煉丹失敗的兩次經曆。那些藥材，是不是也像陰陽一樣，需要相互配合？那些相剋的藥材，是不是需要在某種特定的條件下，才能相生？
“我明白了！”
葉天明忽然大喊一聲，直接從周伊人身上跳了起來。
周伊人正沉浸在突破的驚喜和身體的歡愉中，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身上一空。她睜開眼，就看到葉天明光著身子跳下床，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老公……”周伊人急了，“你幹什麽去？我這樣不上不下……太難受了……”
葉天明頭也不迴：“煉丹！”
周伊人差點氣死。有這麽折磨人的嗎？要緊關頭人離開了。
她躺在床上，渾身發軟，靈氣還在體內翻湧，正是最需要安撫的時候。那個男人，居然在緊要關頭抽身離開！
“葉天明！”周伊人第一次直呼其名，聲音裏滿是羞惱，“你……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