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站在她們身前，蝶雲步全力運轉，身形飄忽不定。她渾身是血，左肩塌陷，肋骨斷了三根，但她仍然站在那裏，擋在她們麵前。
九個黑衣人，八個攻擊幽影，剩下一個攻向她。
剛才幽影的第四轉，又殺了一個。
還剩八個，隨便一人就能隨手擊殺她。
“小丫頭，讓開。”為首的黑衣人冷冷開口，“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慕容雪沒有說話。她隻是站在那裏，用自己殘破的身體，擋在幽影和秦悅麵前。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她的蝶雲步還在運轉，雖然已經踉踉蹌蹌，卻仍然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不知死活。”黑衣人冷哼一聲，揮手。
八個黑衣人同時出手。慕容雪閉上眼睛。
她已經沒有力氣了，但她的身體還在本能地運轉蝶雲步。她像一片落葉，在暴風雨中飄搖，隨時都會被撕碎。
就在此時——房門再次被推開。不……不是推開，而是被震開的。
三個老者緩步走進來。
為首一人，灰布長衫，須發皆白，麵容清瘦，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勢。他身後兩人，一個光頭，一個駝背，但眼神都亮得驚人。
八個黑衣人同時停步，轉身，攻擊慕容雪的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為首的灰衣老者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幽影，最後看向那八個黑衣人。
“十二個先天後期，打兩個女娃。”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凝，“丟人。”
八個黑衣人沒有廢話，同時出手。
然後，幽影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灰衣老者抬手，隻是一抬手。
衝在最前麵的四個黑衣人就像被無形的大手拍中，淩空炸開，化作四團血霧。
剩下的四個愣住了。
光頭老者上前一步，一拳轟出。
很簡單的一拳，沒有任何花哨。但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在燃燒。兩個黑衣人被這一拳轟中，胸口塌陷，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再也沒起來。
駝背老者歎了口氣，似乎有些不情願地抬起手。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幽影都能看清。但那兩個黑衣人就是躲不開。
他們的脖子像是自己送到他手上一樣，被輕輕一扭，軟倒在地。
從三個老者進門，到八個黑衣人全部斃命，不到半分鍾。
房間內一片死寂。
幽影扶著牆，大口喘氣。慕容雪扶著臥室門框，臉色蒼白。秦悅從她身後探出頭，看到滿地的屍體，差點叫出聲。
灰衣老者轉過身，看向幽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很慈祥的笑容。
“丫頭，傷得重不重？”
幽影愣住。她不認識這些人。
“你們……是誰？”
灰衣老者沒有迴答，隻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慕容雪：“內服，治傷的。那丫頭骨頭斷了，先接上再服藥。”
慕容雪接住瓷瓶，也愣住。
光頭老者甕聲甕氣地說：“老周，你別嚇著人家姑娘。”
駝背老者翻了個白眼：“你那一拳轟死兩個，倒說我嚇人？”
灰衣老者不理他們，走到幽影麵前，上下打量她一番，點點頭：“天人境，幽影九轉能到第四轉，不錯。葉家那小子，眼光不錯。”
幽影心頭一震：“您認識葉天明？”
“認識？”灰衣老者笑了，“那小子穿開襠褲的時候，我就見過他。”
光頭老者走過來：“他小時候第一次尿褲子，還是我給他換的尿布。”
駝背老者補了一句：“他第一次打架打輸了，哭著迴來找老葉，那時候老葉忙，還是我帶出去揍別的小孩的。”
幽影三人麵麵相覷。秦悅忍不住問：“那你們是……”
灰衣老者轉過身，看著窗外對麵歐蘭雅總部的燈光，語氣平靜：“內閣供奉處，三個老不死的。”
“內閣供奉處？”幽影心頭劇震。
她當然知道龍國內閣有供奉處，但那一直是個傳說。據說那是內閣最隱秘的力量，裏麵的人都是真正的老怪物，不參與政務，隻負責一件事——守護。
守護龍國的根基，守護龍國的未來。
“葉長風那老東西，跟我們打了一輩子交道。”灰衣老者迴過頭，看著三個女人，“他托我們照顧你們。那小子不在，他的女人，我們得看著。”
慕容雪眼眶一熱。
秦悅咬住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幽影深吸一口氣，抱拳行禮：“多謝三位前輩救命之恩。”
灰衣老者擺擺手：“別謝我們，葉家那小子為龍國做的事都是國家大事，他不在如果我還保護不了他的女人們！他迴來會有多寒心。”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微皺：“巫神殿那三個老東西，膽子不小。派十二個先天後期來巴黎，這是想幹什麽？”
光頭老者哼了一聲：“擊殺那小子的女人，為了複仇。”
駝背老者搖頭：“可惜他們不知道，世界雖大，但想動我們的人，沒那麽容易。”
灰衣老者看向幽影：“你們該幹嘛就幹嘛。明天約了歐蘭雅的人，照常去。生意該談談，合同該簽簽。這些事，不用管。”
幽影遲疑道：“可是那三個長老……”
“那三個老東西現在自顧不暇。”灰衣老者笑了笑，笑容裏有些冷，“藤原家、辛格家族、範德比爾特家族，哪一個不是千年傳承？自家出了這種叛徒，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做？”
光頭老者接話：“藤原家現任家主，已經親自帶人去抓捕拉傑·辛格，他的弟弟調動了家族所有高手。洛克菲勒家族更狠，直接懸賞五億萬美金，要威廉·範德比爾特的人頭。”
駝背老者冷笑：“那三個老東西以為躲在老鼠洞裏就安全了？他們忘了，龍國是古武界的鼻祖，龍國龍組的情報遍佈全世界。”
“我們三個老東西趁葉小子沒有迴來，替他把這三個老東西滅了，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幽影心頭大定，再次行禮：“多謝前輩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