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雪站在周伊人身邊，探著小腦袋，眼睛裏滿是小星星。
葉天明走進院子。周信三人站在院門口，不敢進去。
“站在這兒，”葉天明說，“等著。”
三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葉天明走到石桌邊，坐下。
林晚棠看著他，冷哼一聲：“扮豬吃老虎，有意思嗎？”
葉天明笑了笑：“林姑娘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林晚棠把茶杯往桌上一頓，“那天在碧波潭，你裝成一副剛從世俗界來的愣頭青樣子，結果呢？武祖大圓滿！失傳了一千年的破天拳第九式！你知不知道，剛才掌門任命你當外務堂堂主，整個華山派都炸了？”
葉天明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所以呢……？”
“所以？”林晚棠瞪著他，“你明……！害得我們那天……那天……”她說不下去了。
葉天明接話了，“我那天確實是破妄鏡，而現在武祖境是這兩天剛突破的……”
他看了一眼周伊人，沒有把“雙修”二字說出來。
那天在碧波潭，她們七個，可是被葉天明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隔著水霧，但……
林晚棠的臉，紅了。
周若惜站在一旁，看著葉天明，那眼神很複雜。
她是七人中最小的，但實力最強——禦道境中期。
在同齡人裏，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在葉天明麵前，她忽然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是。
禦道中期？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打死。
她看著葉天明，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嚥了迴去。
蘇芷從藥圃邊站起來，走到石桌邊，一屁股坐在葉天明對麵。
“葉天明，”她說，“你那天在碧波潭，把我看光了。”
此言一出——
林晚棠的臉，更紅了。
陸竹清低下頭，耳根發燙。
周若惜別過臉去，不敢看葉天明。
江浸月從鞦韆上下來，站在一旁，臉微微泛紅。
柳如煙依然安靜地喝茶，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周伊人看著葉天明，那雙眼睛裏，帶著一絲笑意。
隻有蘇芷，一臉天真，彷彿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
“看就看唄，”她說，“看了又不會少一塊肉。”
白暮雪站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但看到師姐們都紅了臉，她也跟著紅了臉。“看光了，把哪裏看光了？”
然後，她被周伊人捂住了嘴巴。
“小孩子別亂說話。”周伊人說。
白暮雪嗚嗚了兩聲，掙不開，隻好乖乖站著。
葉天明看著麵前這一群鶯鶯燕燕，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道：“我打算去玄界別的地方轉一轉，有沒有人跟我出去，在玄界大殺四方，除魔衛道，鏟除邪祟？”
七個女人的眼睛，同時亮了。
林晚棠冷哼一聲，口是心非道：“誰要跟你去？”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蘇芷跳起來，眼睛放光：“去去去！我去！我們去碧波潭洗個澡就出發吧！”
葉天明看著她，笑道：“我給你搓背，可以嗎？要不你幫我搓？”
蘇芷眨眨眼，歪著頭想了想，認真道：“可以啊。”
林晚棠一拍桌子，站起來：“登徒子！你怎麽那麽流氓！”
蘇芷看著她，一臉無辜：“師姐，你怎麽臉紅了？”
林晚棠的臉，更紅了。
周伊人站起來，走到葉天明身邊，輕聲道：“我給你搓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伊人——那個冷得像冰一樣的周伊人？
那個從來不跟任何人親近的周伊人？
她說什麽？
林晚棠的嘴，張成了o形。
蘇芷眨眨眼，然後笑了：“師姐，你是不是喜歡他？”
周伊人沒說話。
但她看著葉天明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葉天明握住她的手，看著麵前這七個女子。
“都坐下，”他說，“跟我說說玄界的事。”
七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後，紛紛坐下。周伊人坐在葉天明身邊。
周若惜猶豫了一下，在石桌另一邊坐下。
林晚棠哼了一聲，但還是坐下了。
陸竹清跟著坐下。
蘇芷一屁股坐在葉天明對麵，托著腮，等著聽。
江浸月從鞦韆上走過來，在石凳上坐下。
柳如煙端著茶杯，從屋簷下走過來，在角落坐下。
白暮雪掙開周伊人的手，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葉天明腳邊。
葉天明看著這一圈人，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好像……，算了，不想那麽多。
“玄界有多大？”他問。
周伊人開口：“東西一千裏，南北一千二百裏。不算大，也就世俗界一個省的大小。”
葉天明點點頭。
“七宗十三派，三大聖地，具體怎麽分佈的？”
周若惜接過話：“三大聖地，是玄界最超然的存在。西昆侖聖地，在玄界最西邊的昆侖山脈深處。北方草原蠻夷部落，在玄界北邊的大草原上。南海聖地，在玄界南邊的海域裏。”
葉天明微微皺眉：“蠻夷部落也是聖地？”
“是。”周若惜說，“蠻夷部落的人，不修內功，隻煉肉身。他們的煉體之術，據說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
“三大聖地的老祖，都是武祖境大圓滿，實力深不可測。平時不管爭鬥，隻在門派遭遇滅門之災時，才會出手。”
林晚棠接過話：“三大聖地下麵，是七宗。七宗的宗主，都是武祖境後期或大圓滿。天劍宗、萬法宗、焚天宗、玄冰宗、神刀宗、血煞宗、藥王穀。其中血煞宗是邪道，另外六宗勉強算正道。”
蘇芷插嘴道：“血煞宗最討厭了！他們修煉血煞魔功，靠吸食生靈精血提升修為。聽說他們抓了很多散修，關在地牢裏，像養豬一樣養著，需要的時候就吸一口。”
江浸月點點頭：“血煞宗的人，行事最是狠辣。七宗之中，他們實力最強，但也最招人恨。”
葉天明看向柳如煙：“十三派呢？”
柳如煙放下茶杯，淡淡道：“十三派，實力在七宗之下。少林、武當、龍虎山、青城、唐門、華山、昆侖、峨眉、點蒼、崆峒、天山、南海、逍遙。其中南海派和逍遙派亦正亦邪，行事全憑個人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