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那扇木門，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上，碎成幾塊。
三人同時迴頭，臉色大變。
門口，站著一個人。
葉天明。
他負手而立，看著屋裏的三個人，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周信三人，脊背發涼。
“你……你怎麽來了？”周信的聲音有些發抖。
葉天明沒說話。他隻是走進來，在三人麵前站定。
“我剛纔在外麵……，聽到有人在罵我。”
周信的臉色，瞬間慘白。
唐海軍的腿，開始打顫。
林能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天明看著他們，那眼神像在看三隻螞蟻。
“罵我什麽來著？”他偏了偏頭，像是在迴憶，“鄉巴佬？做夢？老糊塗？把華山派往火坑裏推？”
每說一個詞，三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三人已經麵如土色。
“我……”周信艱難地開口，“我……”
他隻說出一個字。
因為下一秒，葉天明的拳頭，已經到了。
“砰！”一拳打在周信臉上。
周信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又彈迴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唐海軍和林能，嚇得腿都軟了。
“你……你別過來！”唐海軍往後退，“我表哥是周烈！執法堂的人！你敢打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對！”林能也往後退，“我姐夫是趙無極！他可是武祖後期的高手！你……你不能打我們！”
葉天明笑了。那笑容，很淡。
“周烈？趙無極？，剛纔在演武場上，他們兩個，加上錢不二和周顛，四個人聯手，被我打得像死狗一樣。你們沒看見？”
唐海軍和林能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們當然看見了。
隻是剛才罵得太起勁，忘了這茬。
葉天明走到唐海軍麵前，抬手。
“別……別打臉……”唐海軍閉上眼睛。
“砰！”
一拳打在肚子上。唐海軍彎成一隻蝦，跪在地上，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林能轉身就跑。
沒跑出兩步，就被葉天明一把抓住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跑什麽？”葉天明說，“你不是要找你姐夫嗎？我現在就帶你去。”
林能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天明把林能往地上一扔，看著麵前這三個狼狽不堪的人。
“從今天起，你們三個，跟在我身邊。”
周信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裏帶著驚恐和不甘：“跟……跟在你身邊？做什麽？”
“端茶倒水。”葉天明說，“跑腿傳話。我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
唐海軍吐完了，抬起頭，臉色慘白：“我……我表哥……”
“你表哥？”葉天明打斷他，“你表哥要是敢來找我，我就連他一起揍。”
林能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葉天明看著他們，那眼神很平靜。
“三個選擇，”他說，“第一，被我打死。第二，被我打殘，然後被我打死。第三，跟在我身邊，端茶倒水，跑腿傳話。選一個。”
三人對視一眼。然後，幾乎是同時——
“我選第三！”
“我也選第三！”
“第三第三！我選第三！”
葉天明點了點頭。
“很好。”他說，“現在，跟我走。”
說完，他轉身，走出門去。
三人從地上爬起來，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絕望。
他們是誰？周顛的親信，周烈的表弟，趙無極的小舅子。
在華山派，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呢？要給人端茶倒水。可是能怎麽辦？
不答應，就是死。
那個人的拳頭，是真的會打死人的。
三人垂頭喪氣地跟在葉天明身後，像三條喪家之犬。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華山派。
所有人都在看。
看周信、唐海軍、林能那副狼狽的樣子。
有人幸災樂禍。
有人暗自慶幸——還好剛才沒跟著罵。
有人冷笑——活該，讓你們嘴賤。
也有人不服——一個外人，憑什麽這麽囂張？但沒有人敢站出來。
因為站出來的，都躺下了。
葉天明走到演武場邊上，停下腳步。
“所有華山派情報人員，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出去打探魔窟的訊息。”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
“我要知道魔窟在哪裏，有多少人，實力如何，最近有什麽動靜。誰打探到有用的訊息，我親自向掌門請功。”
四周，一片寂靜。
那些情報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動。
一個從世俗界來的外人，憑什麽命令他們？
葉天明看著他們，那眼神很平靜。
“三息之內……，沒有動的人，來我麵前，解釋原因。”
一息。
兩息。
第三息——
有人動了。
是一個年輕的情報弟子。他看了葉天明一眼，又看了看葉天明身後那三個狼狽不堪的人，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動了。
片刻之後，一千多名情報人員，離開了華山派。
他們不是服葉天明。
他們隻是怕。怕他的拳頭。
葉天明收迴目光，轉身看向身後那三個垂頭喪氣的人。
“帶路，”他說，“去青鸞峰。”
周信三人愣了一下。
青鸞峰？
那不是周伊人的住處嗎？
但他沒敢問，隻是低著頭，在前麵帶路。
半個時辰後，葉天明來到青鸞峰。
峰頂，有一座小院。
院子裏，坐著七個人。
周伊人。周若惜。林晚棠。陸竹清。蘇芷。江浸月。柳如煙。
還有一個小姑娘，站在旁邊，好奇地看著葉天明。
那是最小的師妹，白暮雪。
七個人，七種姿態。
周伊人坐在石凳上，安靜地看著葉天明，那雙眼睛裏，有光。
周若惜站在一旁，靠著廊柱，雙手抱胸，看著葉天明，那眼神很複雜。
林晚棠坐在石桌邊，手裏拿著一杯茶，看葉天明走過來，冷哼一聲。
陸竹清站在林晚棠身後，沉默不語。
蘇芷蹲在院角的藥圃邊，手裏拿著一株草藥，好奇地打量著葉天明。
江浸月坐在鞦韆上，輕輕晃著，那雙眼睛裏，有光芒閃過。
柳如煙坐在屋簷下，安靜地喝茶，像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