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那氣息變得濃烈起來，像大江大河，浩浩蕩蕩，從葉天明體內奔湧而出。
周伊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破妄境初期。
破妄境中期。
破妄境後期。
破妄境大圓滿。
轟——
一聲悶響，像有什麽東西在葉天明體內炸開。
那股氣息瞬間暴漲，像決堤的洪水，席捲整個房間。
禦道境初期。
周伊人的手，捂住了己的嘴。
那股氣息繼續攀升。
禦道境中期。
禦道境後期。
周伊人瞳孔猛地收縮。
那股氣息，在禦道後期停了下來。
但那股威壓，讓周伊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坐在床上，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整個人都傻了。
突破，她見過。
玄界的人，誰沒突破過？
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突破。
像喝水一樣簡單。像吃飯一樣自然。沒有瓶頸，沒有障礙，沒有任何停滯。
從半步破妄，到禦道後期。
一口氣。
三個境界。
周伊人的嘴唇在顫抖，雙手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你....”
葉天明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雙眼睛，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火焰。
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這還是我隻領悟第六式。”他說，“如果領悟後麵兩式，我相信，可以突破到武祖後期。”
周伊人看著他，眼眶裏的淚水，終於滾落。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不是後悔，是一種以言說的震撼。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玄妙，她在第一眼看見他時，就有種直覺:這個男人不一樣。
他穿著那身古怪的衣服，渾身散發著不同尋常的氣息，像一隻落水的孤狼。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那不是一個從世俗界爬上來的人該有的眼神。那是經曆過屍山血海、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纔有的眼神。
所以她做了那個決定——把自己交給他。
不是因為衝動，不是因為寂寞。
是因為她活了九十三年，第一次遇見一個人，讓她覺得——未來可期。
兩界通幽陣在他手裏。破天拳後三式在他手裏。
那個從通玄古路走出來的世俗界武者，身上背負著一千年的等待。
這樣的人，不會是凡人。事實證明，她沒看錯。
一口氣，三個境界。從半步破妄到禦道後期。周伊人擦了擦眼淚，抬起頭，月光從窗紙透、來，照在她臉上。
那張臉，此刻散發著驚人的魅力。
九十三年修煉，她的容貌一直停留在三十出頭。
但此刻，剛剛被滋潤過的身體，像一朵久旱逢甘霖的花，徹底綻放。
眼角眉梢，帶著化不開的春意。臉頰上的紅暈，像三月桃花。脖頸修長，鎖骨精緻，再往下……
月光勾勒出的輪廓，驚心動魄。葉天明的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停在潔白如雪的脖頸處，又往下移，又停在那道誇張的弧線上。
他吹了聲口哨。
“周師叔。”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世俗界特有的痞氣，“你這身材，藏得夠深啊。”
周伊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繼續說:“剛才光線暗，沒看清。現在才發現……”
他頓了頓，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該大的地方，真大。該翹的地方，真翹。”周伊人的臉瞬間紅透。
“你……”
“我怎麽了？”葉天明坐起身，湊近她，那張剛毅的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周師叔，你在玄界活了幾十年，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周伊人往後縮了縮，聲音發顫:“什麽話？”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葉天明一本正經地說，“你九十三了，得是什麽級別？”
周伊人愣住了。
然後，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你、你胡說什麽！”
“胡說？”葉天明一把將她拉進懷裏，低頭在她耳邊說，“剛才誰抱著我不放的？誰一直說還要的？”
周伊人整個人都軟了。
“別、別說了....."
“不說？”葉天明的手不老實起來，“那做？”周伊人咬著唇，沒有說話。
但她那雙眼睛裏，水光瀲灩。葉天明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不像剛才那樣兇猛。這一次，是慢的、細的、纏綿的。
周伊人的手，攀上他的脖頸。
窗外，夜風拂過，帶起一片樹葉的沙沙聲。房間裏，溫度再次升高。
“葉天明....”周伊人的聲音斷斷續續，“你、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葉天明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怎麽了？”“你、你的陽氣....比剛才還濃.....”
葉天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就再來。”
周伊人咬唇，沒有說話。
但她抱得更緊了。
兩人交纏在一，像兩條蛇，死死纏繞。真氣開始流動。
起初是葉天明體內的真氣，順著經脈奔湧，像一條大江，浩浩蕩蕩。
然後是周伊人體內的真氣，被那股陽剛之氣牽引，像一條小溪，匯入大江。
兩股真氣相遇，沒有排斥，沒有衝突。它們在兩人體內迴圈往複，像太極圖上的陰陽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周伊人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擴張，丹田在震顫，那些多年無法突破的瓶頸，此刻像被洪水衝擊的堤壩，搖搖欲墜。
“這、這是....."
“雙修。”葉天明的聲音沙啞，“世俗界練武的人，都知道。”
周伊人的眼眶再次濕潤。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讓她顫抖。
那股力量在交融之處……，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加固，那些積攢多年的靈氣，被這股力量引動，從丹田深處湧出，匯入經脈，與那股力量融合。
然後……
轟！
周伊人的腦海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禦道境後期，瓶頸碎了。
那股力量勢如破竹，一路攀升。禦道境大圓滿。
武祖境初期。
周伊人渾身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九十三年。
她修煉了九十三年，卡在禦道後期二十年，以為這輩子沒希望了。
但現在……
她突破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葉天明也在顫抖。
但不是因為突破。
是因為他體內那股力量，也在瘋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