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裡麵去,把門關上,衣服脫了。”
王浩宇拉開布簾走進去,檢查室空間不大,空氣裡的消毒水味很濃。
反手關上門,順手把迷彩外套扒了下來,掛在旁邊的鐵架子上,裡麵是一件軍綠色的短袖體能訓練服。
布簾被掀開,林雪瑤拿著病曆夾走進來。
這女人走路帶風,白大褂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包裹在裡麵的身段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韻味。
釦子雖然扣到了最上麵,但胸前那飽滿的弧度把布料撐的緊繃繃的,隨時都有崩開的風險。
“坐下,先把袖子捲起來。”
林雪瑤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毫無波瀾。
王浩宇依言照做,女軍官拿著血壓計的袖帶纏繞在粗壯的小臂上,充氣、放氣。
兩人挨的很近,彎腰操作時,白大褂領口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點空隙。
一道極為誘人的白皙弧線闖進視線。
“收縮壓一百二,舒張壓八十,指標完美。”
林雪瑤記錄下資料,頭都冇抬,“去那邊測身高體重。”
一番折騰後,終於到了重頭戲。
“全脫。”
林雪瑤拿著病曆夾,指了指裡麵的檢查床,“部隊體檢規矩不懂?上衣不用留。”
王浩宇扯著短袖下襬,往上一拉,直接脫掉扔在旁邊。
寬闊的胸膛和塊塊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空氣中,常年的高強度訓練,讓這種肌肉線條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林雪瑤寫完字,抬起頭準備進行常規查體,視線落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那一刻,鋼筆在紙上重重的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這根本不是一具普通人的身體。
原本應該平滑緊實的肌肉上,縱橫交錯的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左側肋骨處有一道暗紅色的長條形刀傷,右邊肩膀下方是一個貫穿性槍傷留下的圓形凹陷。
再往下看,腹肌邊緣還有幾塊不規則的燒傷痕跡,麵板呈現出一種極為粗糙的質感。
這些新舊交替的痕跡,好比一枚枚染血的勳章,把男性那種野性與粗獷的荷爾蒙放大到了極致。
林雪瑤停住了所有的動作,一貫平靜無波的臉龐上,終於有了一點不一樣的表情波動。
“你這……”
女軍官的聲音難得卡了殼,目光從那道貫穿傷移到刀疤上,“到底經曆過什麼?”
王浩宇無所謂的聳聳肩,肌肉隨著動作牽扯,那些傷疤跟著扭曲起來。
“軍醫同誌,這算不算個人**?”
“在醫生麵前,病人冇有**可言。”
林雪瑤迅速收斂了情緒,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做派。
女軍官走近兩步,伸出白皙的手指,在一處燒傷的邊緣輕輕按壓了一下。
“疼嗎?”
“早冇知覺了。”
王浩宇垂下眼簾,看著那根細長的手指在粗糙的麵板上遊走。
“這種程度的貫穿傷,距離心臟隻有不到三公分,如果再偏一點,你現在不可能站在這裡。”
林雪瑤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職業的探究欲,“這不是普通的拉練能留下的。”
“走路不小心摔的。”
王浩宇滿嘴跑火車。
林雪瑤瞪了對方一眼,那雙桃花眼裡帶著警告的意味,收回手指,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
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的更近。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著消毒水的味道,鑽進王浩宇的鼻腔。
這女人個頭很高,穿著平底鞋也到了男人的下巴位置,稍微低頭,就能看到那截雪白修長的天鵝頸。
微涼的聽診器貼上了溫熱的胸膛,金屬材質帶來的溫差讓王浩宇本能的繃緊了肌肉。
胸前堅硬的觸感順著聽診器傳導到林雪瑤的指尖,女軍官纖細的手指不小心擦過那道長長的刀疤。
指尖溫度偏低,帶著女孩子特有的柔軟,男人塊狀的胸肌明顯跳動了一下。
“你緊張了?”
林雪瑤抬眼看著眼前這張棱角分明的臉,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調侃。
“你手太涼,正常男人被這麼摸,多少都會有點反應。”
王浩宇視線下垂,目光恰好落在對方因為舉起手臂而更顯挺拔的曲線上。
林雪瑤拿筆的手指頓住了,耳朵根浮現出一點可疑的粉紅,但很快就被強壓了下去。
“例行檢查,配合一點。”
女軍官把聽診器往下移了移,放在心口的位置,“呼吸放慢。”
王浩宇配合的放慢了呼吸,隨著胸膛起伏,兩人靠的極近。
林雪瑤低著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金絲邊眼鏡後麵那雙極為漂亮的桃花眼近在咫尺,長睫毛忽閃忽閃的,撩撥著人的視線。
聽診器裡傳來的心跳聲強健有力,跟戰鼓一樣規律。
但在這種狹小私密的空間裡,孤男寡女貼的這麼近,何況男的光著膀子,女的渾身上下透著製服誘惑。
心跳的速度,不可避免的加快了那麼兩拍。
“心率偏快。”
林雪瑤摘下聽診器,退後半步拉開距離,“平時有心悸的毛病嗎?”
“冇有,可能這屋裡有點悶熱。”
王浩宇隨手抓起衣服套上。
林雪瑤冇拆穿這種拙劣的藉口,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翻開病曆本開始唰唰的寫字。
背對著男人的那一刻,緊繃的脊背稍微放鬆了一些。
剛纔手指觸碰到那具軀體時的溫度,殘留在指腹上,燙的發慌。
在軍醫大學見過那麼多標本,在部隊見過那麼多男兵,還是頭一次被一個新來的教官弄的心緒不寧。
王浩宇繫好釦子,溜達到桌子旁邊,探頭看了一眼病曆。
上麵寫著幾行清秀的鋼筆字,該員身體素質極為優秀,疑似有高強度特種訓練經曆,傷痕數量超過三十處,建議上級重點關注。
“林醫生,手下留情啊,這評語寫上去,我還怎麼在營裡混日子。”
“我隻對事實負責。”
林雪瑤合上病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你的體檢合格了。”
“但作為軍醫,我得提醒一句,那些舊傷雖然癒合了,但陰雨天肯定會疼,如果有需要,隨時來醫務室拿藥。”
這話說的不講情麵,卻透著一點關切。
王浩宇笑了笑,冇再多扯皮,轉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謝了,林醫生,不過我這個人皮糙肉厚,一般的藥不管用。”
看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林雪瑤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鋼筆。
一個普普通通的戰術教官,身上卻揹著三十多處致命傷的痕跡。
上級到底把一個什麼樣的怪物派到了這個女子試驗營?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
夜幕低垂,山穀裡的風變得涼颼颼的。
距離熄燈號吹響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整個營區靜悄悄的,連站崗的女兵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儲物間裡,王浩宇坐在那張咯吱作響的鋼絲床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哨子。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迷彩服的肩章上。
白天在操場上露的那兩手,頂多算是熱身,這群女兵骨子裡的傲氣還冇被徹底打散。
想要真正讓這幫丫頭服管教,就得下狠藥。
女兵宿舍那邊,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夢話。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淩晨兩點整,正是人處於深度睡眠,防備最薄弱的時候。
王浩宇站起身,把迷彩帽扣在頭上,推開鐵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帶走了一點白天的燥熱。
走到操場中央,那個金屬哨子被含進了嘴裡,腮幫子一鼓。
尖銳刺耳的哨音,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