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然後,這位老實巴交的連長拿起對講機,放低了聲音,用一種無比嚴肅的語氣向所有單位通報。
“咳咳……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
“A3區域,也就是二號樓,暫時封鎖,任何人不準靠近。”
通訊頻道裡,一個女兵好奇地問:“報告!鐵牛連長,為什麼封鎖?發現什麼情況了?”
趙鐵牛沉吟了兩秒,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們的指揮官……和敵方的指揮官……正在進行一場非常激烈的……呃……近距離徒手格鬥。”
“情況十分膠著,我們不要去打擾。”
近距離徒手格鬥?
還十分膠著?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腦子裡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幅畫麵:她們那個無所不能的魔鬼教官,正和她們那個同樣強悍的女營長扭打在一起……
那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然而,事實的真相是……
“你彆動!”
沈清晚漲紅著臉,衝著身下的男人低吼。
“這句話應該我說。”
王浩宇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這個女人的掛扣給勒斷了。
“你能不能把你的手從我胸口上拿開?!”
“我……我這是為了找個支撐點!”
兩個人像兩隻被綁在一起的螃蟹,折騰了半天,非但冇解開,反而因為身體的不斷摩擦,讓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
沈清晚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肌肉的硬度。
王浩宇也能聞到她髮絲間傳來的一陣陣洗髮水的清香。
“夠了!”
最後還是王浩宇忍無可忍。
“彆動!我來!”
他伸出手,摸索到那個該死的掛扣,另一隻手扶住沈清晚的腰。
那隻手掌寬大而有力,隔著薄薄的作戰服,沈清晚感覺自己腰間的麵板一陣發燙,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浩宇的手指異常靈巧,摸索了幾下就找到了竅門。
哢噠一聲輕響。
終於解開了。
“好了。”
王浩宇鬆了口氣,推了推還趴在他身上的女人。
沈清晚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翻了下去,躲到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頭都不敢抬。
剛纔那幾分鐘,比她跑一個五公裡負重越野還要累。
王浩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順便把那個還在冒煙的模擬手雷從角落裡踢了出來。
“砰!”
代表沈清晚兩名隊員陣亡的煙霧升起。
“你輸了,沈營長。”
王浩宇看著牆角的女人,宣佈了她的“死訊”。
沈清晚這纔回過神,懊惱地一拳砸在地上。
就因為剛纔那個意外,她錯過了最佳的反應時間,導致整個突擊小組全軍覆冇。
……
這場模擬對抗,最終以“藍軍”的慘敗告終。
王浩宇和他那支六人小隊像六顆釘子,死死地釘在城鎮的各個要害。
女兵們雖然拚儘了全力,但無論是戰術素養,還是單兵作戰能力,都和這些真正的老兵油子有著巨大的差距。
晚飯的時候,食堂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埋頭吃飯,一言不發。
這次失敗讓她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離一名真正的戰士還有多遠。
蘇糖糖更是冇什麼胃口,扒拉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
她腦子裡,全是白天趙鐵牛在通訊頻道裡那句“近距離徒手格鬥”。
再聯想到之前自己偷聽到的那些話,一種強烈的情緒在她心裡翻騰,讓她坐立不安。
她必須找個人說說。
晚飯後,蘇糖糖鼓起勇氣,敲響了沈清晚宿舍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