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宇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看來……是我還不夠普通。”
“看來,是我還不夠普通。”
王浩宇語調輕飄飄,卻如同石頭落入平靜湖麵,令女兵們內心掀起圈圈漣漪。
普通?
能夠於黑夜中穿梭自如、獨自“乾掉”一百二十八名武裝士兵的怪物,竟然自稱普通?這種謙辭簡直是凡爾賽極致表現,令人汗顏。
女兵們尚未從巨大震撼與挫敗感中緩過神,王浩宇那張欠揍臉龐便恢複了平日的散漫。
男人拍了拍手,動作顯得隨意。
“行了,都彆在這兒杵著了。”
“全體解散,滾回去睡覺!”
“明天淩晨四點,武裝五公裡。誰若是敢遲到一秒,今日成績必將原封不動彙報給旅部!”
女兵們聞言,如同被踩尾巴的貓,連滾帶爬地跑向宿舍。
開玩笑!
若被一人團滅的戰績報上去,女子特戰試驗營麵子何存?
營區內格外安靜,無人敢抱怨或說笑。王浩宇的恐怖,已徹底刻入眾人骨髓。
……
距離全旅戰術對抗考覈僅餘兩週,王浩宇的“魔鬼訓練”進入最後瘋狂階段。
白天訓練專案不斷逼近極限,晚間加練更是層出不窮。
十點,眾人以為能拖著半殘身體休息,緊急集合哨便劃破夜空。
“全體都有,操場集合!”
王浩宇的聲音透過高音喇叭傳來,聽不出情緒波動。
操場之上,女兵們站姿歪扭,不少人臉上還殘留著被驚醒後的起床氣。
“我知道你們很累,很想罵我。”
王浩宇抱臂,在隊伍前踱步,軍靴扣在塑膠跑道,發出沉悶聲響。
“但上戰場後,敵人絕不會因為你們疲憊,就讓你們安穩睡夠再開槍。”
此人指向天空明月。
“今晚,最後一項。”
“五公裡月夜長跑,輕裝。”
“規定時間:二十五分鐘。”
“完不成的,明日所有訓練科目翻倍。”
“現在,開始!”
命令下達,隊伍受無形力量驅使,不情不願地行動。
高強度訓練早已榨乾大部分體力,此時五公裡長跑,每一步皆顯得異常沉重。
隊伍迅速拉長,沈清晚與周雨桐等尖子生衝在最前。
而蘇糖糖毫無意外再次落於隊尾。
小丫頭呼吸急促,呼哧作響。
肺部火辣劇痛,雙腿灌鉛般沉重。
視野陣陣發黑,數次差點栽倒。
正值快要支撐不住之際,一道沉穩腳步聲從身側跟上。
蘇糖糖費力側首。
此人正是王浩宇。
他並無催促,亦未用言語刺激蘇糖糖。
該男子僅放慢速度,一言不發地伴隨左右。
其呼吸均勻有力,與蘇糖糖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蘇糖糖張嘴欲言,卻連字句都無法吐出。
豆大汗珠順著下巴滑落,淚水無法控製地湧出,與汗水混作一團。
根本分不清是在哭泣還是流汗,看著身旁那沉默如山的身影,莫名安全感湧上心頭。
“他在。”
“冇有拋下我。”
蘇糖糖狠狠咬住嘴唇,血腥味於口腔瀰漫,用儘最後力氣,邁開沉重雙腿,緊緊跟上。
抵達終點瞬間,蘇糖糖感覺全身力氣皆被抽空。
雙腿發軟,直接以“大”字型躺在微涼草地,大口喘氣。
滿天繁星在視野中旋轉跳躍。
身旁傳來輕響,王浩宇在旁邊坐下。
兩人默不作聲,唯有夜風與呼吸交織。
良久,蘇糖糖找回聲音,語調依舊虛弱。
“王教官……”
“嗯。”
“你說……我,以後能當上特種兵嗎?”
小丫頭仰望星空,聲音裡有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