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從第六組的通訊頻道裡傳來。
緊接著,是那個女兵含著哭腔的聲音。
“報告……我……我陣亡了……”
“怎麼回事?!”沈清晚在頻道裡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聽見,就感覺脖子後麵一涼……然後教官就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你死了’……”
頻道裡一片死寂。
緊接著,噩夢開始了。
“報告!第四組,兩人陣亡!”
“報告!第七組,全滅!”
“他就在我們中間!我看到他了!……啊!”
通訊頻道裡,慘叫聲和報告“陣亡”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浩宇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在黑暗中穿梭。
他能像貓一樣無聲無息地在樹梢上移動。
也能像蛇一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草叢裡。
這個男人總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從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女兵們精心佈置的包圍圈在他的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她們設下的陷阱和警戒哨被他輕而易舉地繞過。
不到一個小時,一百二十八個人已經有超過一百人被他“擊殺”。
整片山林彷彿成了他的私人狩獵場。
恐慌開始在剩下的女兵心中蔓延。
最後,隻剩下沈清晚帶領的第一組十個人,還完整無缺。
她們背靠背圍成一個防禦圈,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黑暗。
“所有人,保持冷靜!他就在我們附近!”
沈清晚放輕了聲音,手心全是汗。
黑暗中太安靜了。
安靜到隻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沈清晚感覺自己的後頸傳來些許微涼的觸感。
那感覺像是有一縷涼風吹過。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氣息湊到了她的耳邊。
“噓。”
是王浩宇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玩味。
“你死了,營長大人。”
沈清晚的身體劇烈一顫。
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個男人手指觸碰她後頸麵板時,帶來的一陣陣奇異的、如同電流般的酥麻感。
那感覺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上,直沖天靈蓋。
讓她渾身上下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沈清晚霍然轉過頭。
在極度的黑暗中,她隻能看到王浩宇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和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個人的臉離得極近。
這位女營長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撥出的氣息,溫熱的,含著菸草的味道,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
“你……你摸哪兒呢!”
沈清晚的聲音都在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後頸,標準擊殺點。”
王浩宇的聲音裡含著笑意。
“你的反應比我想象的要慢零點三秒。”
“這……這太犯規了!”
沈清晚咬著牙,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戰場上,冇有犯規。”
王浩宇直起身,後退了一步。
“遊戲結束,你們輸了。”
……
半小時後,操場上。
一百二十八個女兵垂頭喪氣地站成一排。
冇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被一個人在兩個小時內團滅。
這種恥辱性的失敗徹底擊碎了她們所有的驕傲。
良久,蘇糖糖才弱弱地舉起了手。
她的臉上第一次冇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轉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和恐懼的神情。
“王教官……”
“說。”
“我就是想問問……你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啊?”
王浩宇看著她,又掃了一眼隊伍裡那一雙雙同樣交織著好奇和探究的眼神。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普通人。”
蘇糖糖快哭了。
“普通人會一個打一百二十八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