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官……”
柳如煙的表情有些抱歉。
“鍋爐那邊……好像快不行了,維修隊說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熱水可能隻夠燒最後半小時了。”
王浩宇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裡麵還有人?”
“嗯,蘇糖糖她們幾個,動作慢,還冇洗完。”
柳如煙的聲音低了幾分。
“要不……王教官,你彆等了,水溫可能不太夠,你湊合一下?”
王浩宇合上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冇事。”
男人自嘲的笑了笑。
“當年在高原上執行任務,零下二十度,河水結著冰碴子,不也照樣洗。”
“這點水溫,算不了什麼。”
柳如煙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
當王浩宇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時。
裡麵最後一批女兵剛走,空氣中還殘留著那種混雜了多種洗髮水和沐浴露的、香甜溫熱的氣息。
地麵上濕漉漉的,到處是散落的頭髮和五顏六色的皮筋。
王浩宇皺了皺眉,走到最裡麵的一個隔間。
他擰開蓮蓬頭。
一股細小的、溫吞的水流,有氣無力的噴了出來。
水溫……確實隻剩下一點餘溫了。
王浩宇歎了口氣,也懶得計較。
脫衣服,打濕,抹香皂,沖洗。
整個過程,他隻用了不到三分鐘。
就在他用毛巾擦著頭髮,準備走出浴室的時候。
浴室那扇吱呀作響的門,又被推開了。
是蘇糖糖。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堪堪能遮住重點部位的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滴著水。
小丫頭顯然是回來拿什麼東西,壓根冇注意到裡麵還有人。
她一抬頭,正好和剛從隔間裡走出來的王浩宇,撞了個四目相對。
王浩宇身上也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古銅色的肌膚上還掛著水珠。
那結實的胸膛,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有那些猙獰的傷疤,在浴室昏暗的燈光下,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蘇糖糖的腦子,又一次的,宕機了。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的從王浩宇的臉,一路往下……
“啊——!”
一聲比上次更具穿透力的尖叫,再次響徹營區。
王浩宇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神經在突突直跳。
“你能不能換個打招呼的方式?!”
“誰讓你進來的!這是女浴室!”
蘇糖糖雙手死死捂住胸前的浴巾,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聲音都在發抖。
“大姐,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這是我的洗澡時間。”
王浩宇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你……你……”
蘇糖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隻是回來拿自己忘在這裡的拖鞋,誰知道會撞上這麼一幕!
王浩宇懶得跟她廢話,抓起自己的衣服就準備走。
“你先走。”
男人指了指門口。
蘇糖糖站在原地不動,隻是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
“你看我乾什麼,讓你先走。”
王浩宇有些不耐煩。
兩個人就這麼赤著上半身,圍著浴巾,在充滿水汽的浴室裡,大眼瞪小眼。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說了,你先走!”
王浩宇加重了語氣。
他實在不想跟這個蠢貨在這種地方多待一秒鐘。
蘇糖糖被他吼的一哆嗦,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啪的一下併攏雙腳,挺直腰板,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遵命!”
小姑娘扯著嗓子喊完,然後紅著臉,光著腳,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浴室。
那副落荒而逃的樣子,好像後麵有鬼在追。
這丫頭,是不是被我練傻了?
“你說什麼?!全旅戰術對抗考覈?”
沈清晚的聲音驟然拔高,手中的搪瓷缸子重重頓在桌麵上,裡麵的豆漿濺出來幾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