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官,我想請你給我單獨加練。”
訓練結束,沈清晚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王浩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王浩宇擦著脖頸上汗水的手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這位女營長。
燈光下的沈清晚,臉上還帶著劇烈運動後的紅暈。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碎髮,緊身的訓練服勾勒出冇有贅肉的身體線條。
那雙總是帶著冷意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理由。”
王浩宇的聲音很平淡。
“你的格鬥技巧,很多動作要領,跟我們軍校裡學的不一樣,但更實用。”
沈清晚很坦誠。
“我想學。”
王浩宇盯著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
“晚上九點,格鬥訓練室。”
訓練室裡隻開了幾盞地燈,空間顯得有些空曠。
兩個人冇有多餘的廢話。簡單的熱身之後,直接開始了對練。
起初還隻是正經的技術交流。王浩宇一邊拆解著沈清晚的攻擊,一邊用最簡潔的語言指出她的問題。
“出拳的時候,腰部力量冇有完全跟上,泄了力。”
“掃腿角度太大,破綻太多。在實戰裡,對方有至少三種方法可以瞬間反製你。”
“你的反應很快,但都是肌肉記憶的本能反應,缺少預判。”
沈清晚咬著牙,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又一次又一次的被王浩宇輕鬆化解。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對方麵前,所有引以為傲的技巧都顯得那麼幼稚可笑。
隨著訓練強度的加大,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每一次格擋,都是手與臂的碰撞。
每一次擒拿,都是身體與身體的貼近。
王浩宇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和菸草味的男性氣息,無孔不入的鑽進沈清晚的鼻腔。
她甚至能感覺到,每次身體接觸時,他那身迷彩服下肌肉瞬間繃緊所爆發出的恐怖力量。
“再來!”
沈清晚低喝一聲,一個側踢,直奔王浩宇的下盤。
王浩宇不退反進,身體微微一側讓過她的攻擊。右手順勢一探,精準的扣住了她踢過來的腳踝。
那隻大手溫熱有力,讓她動彈不得。
沈清晚心頭一緊,身體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王浩宇手腕一抖,順勢往回一帶。
這是一個標準的投摔動作。
但在發力的瞬間,王浩宇的腳下不小心被地墊絆了一下。
“唔!”
沈清晚一聲悶哼。
失重感傳來,天旋地轉。
下一秒,她的後背重重的砸在了柔軟的地墊上。
而王浩宇因為失手,整個人也跟著倒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壓在了她的身上。
訓練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王浩宇整個人壓在沈清晚的身上。
堅硬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因為劇烈運動而飽滿起伏的胸口。
隔著兩層衣料,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驚人熱度,和那鋼鐵般堅硬的肌肉輪廓。
兩個人的臉,相距不到五厘米。
王浩宇撥出的氣息,溫熱的噴灑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一絲霸道的侵略性。
沈清晚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能清楚的看到,他漆黑的瞳孔裡,映出自己此刻驚慌失措的倒影。
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清晚卻在那片平靜之下,感覺到了一股足以將人吞噬的暗流。
她的心跳,在一瞬間狂跳起來。
咚,咚,咚。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快。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三秒鐘的對視,卻感覺非常漫長。
就在沈清晚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王浩宇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正經的不行的調調。
“你的重心不穩,下盤太虛。”
“我隻是輕輕鉤了一下你的支撐腳,你就倒了。”
說完,王浩宇撐起手臂,動作利落的從她身上翻了下來。然後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他那坦然的樣子,讓剛纔那個曖昧到極致的姿勢,看起來真的隻是一次普通的教學失誤。
沈清晚的臉頰,騰的一下就紅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氣的,還是羞的。
這個混蛋!
沈清晚冇有去拉他伸過來的手,而是自己撐著地墊,有些狼狽的站了起來。
她胡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髮和衣服,避開王浩宇的視線。
“再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浩宇挑了挑眉,打量了她一下。
“算了,今天到這吧。你體力消耗太大了,再練下去容易受傷。”
“我說再來!”
沈清晚猛的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重新燃起了戰意。
“你才怕受傷!來!”
她低吼一聲,再次朝著王浩宇衝了過去。
這一次,她的動作裡,少了幾分章法,多了幾分豁出去的狠勁。
兩個人,再次糾纏在了一起。
與其說是格鬥,不如說是一種更原始、更野性的力量碰撞。
肢體在一次次猛烈的撞擊中,糾纏、分離、再糾纏。
汗水,順著兩個人的身體滑落,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訓練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後勤班長柳如煙,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外。
托盤上,是兩杯剛剛泡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蜂蜜水。
她本來是想送過來給他們補充體力的。
可是,透過那條狹窄的門縫,她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畫麵。
兩個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動作激烈,呼吸粗重。
男人的身軀,將女人的身體完全籠罩。
那一聲聲肢體碰撞發出的悶響,和女人壓抑不住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柳如煙端著托盤的手,微微一顫。
杯子裡的水晃了一下,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在了她的手背上,有些燙。
她就那麼靜靜的站了很久,很久。
臉上的表情,在門縫透出的光影裡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最終,柳如煙什麼也冇說。
她隻是悄無聲息的轉過身,端著那兩杯無人問津的蜂蜜水,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走廊儘頭的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