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防線】
------------------------------------------
剛回家,裴景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冇有回書房,也冇有看檔案,就坐在沙發上等她。
薑知晚看了看四周,傭人都已經下班了,現在隻剩她跟裴景淮。
“裴叔。”她先出聲打了招呼。
裴景淮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過來,坐到我旁邊。”
薑知晚剛坐下,一股混合的、極其細微的陌生氣息,便隨著她的動作,悄然飄散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裴景淮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種……香水味,裴景淮知道,薑知晚不喜歡香水味。
所有的線索,被無限放大、串聯。
她精心打扮,盤發,穿了不常穿的裙子,用了他不喜歡的香水,和顧衍之出去,直到這個時間纔回來。
裴景淮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背上顯出淡淡的骨節輪廓。
終於,他開口了。
“小晚,你真喜歡顧衍之?”
她迎著他的壓力,冇有躲閃,清晰地回答:
“我們隻是朋友。”
“朋友……”
裴景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低沉,咀嚼著其中的意味。
他冇有移開目光,那深邃的視線持續施加著壓力。
“什麼樣的朋友,需要你特意做這樣的打扮,噴上平時不用的香水,瞞著我,單獨約會到深夜纔回來?”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邏輯清晰,語氣也並不激烈。
卻恰恰因為這份刻意的平靜,顯得更加咄咄逼人。
“我冇有瞞。”薑知晚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不然我不會讓他直接到家裡接我。”
裴景淮笑了一聲,這是誠實嗎?分明是挑釁。
“你跟誰都可以,但顧衍之不行,你們不能在一起。”
薑知晚冇有像裴景淮以為的那樣跟他生氣,而是反問,“除了他都行?”
裴景淮點頭,“對,除了顧衍之。”
薑知晚高興得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才忍住冇有笑出聲。
“我知道了,裴叔。”
薑知晚立刻上了樓,但在裴景淮看來背影充滿了哀怨和悲傷。
夜很深了,裴景淮直接回了臥室。
薑知晚卻敲響了他的房門,薑知晚穿著跟裴景淮身上幾乎一模一樣的深色睡衣,手裡捧著一杯養生茶。
“裴叔,喝了再睡吧。”
裴景淮看向她手裡的東西,進退兩難。
薑知晚今天晚上又想抱他了?是剛剛的話太傷心了嗎?
薑知晚將茶遞得更近了一些,“裴叔,待會兒冷了。”
裴景淮接過茶杯。
算了,薑知晚今天晚上肯定心情不好,是該好好安慰安慰。
他當著薑知晚的麵一飲而儘。
回到床上,很快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他知道藥效在發作了。
同樣的深夜,同樣的步驟,同樣的懷抱。
薑知晚今天晚上卻做一些與之前不同的事情。
她纖長的手指,慢慢解開裴景淮身前的釦子。
今晚的月光很亮,薑知晚微微拉開窗簾,就有皎潔的月光灑下來。
她忍不住觸碰裴景淮高聳的鼻梁,然後印下一吻。
她特意換了一條裙子過來,方便動作。
坐在了裴景淮身上。
不得不說,跟枕頭的觸感完全不同。
裴景淮的腹肌很熱凹凸不平,隨著他的呼吸還會上下起伏。
不知道裴景淮會不會後悔,他今晚說的那些話,讓薑知晚更興奮了。
讓她忍不住與還處於睡夢中的裴景淮一起分享這份興奮。
薑知晚連呼吸聲都不自覺放輕,但慢慢的她有些呼吸不過來,直到她喊出那三個字:
“裴、景、淮。”
她軟著身體趴在裴景淮身上,吻了吻他的下巴,“喜歡你,愛你,想要你隻屬於我。”
她伸手去夠床頭的紙巾。
仔細地將裴景淮的腹肌擦拭乾淨,又把釦子重新扣好。
累了,睡得也更快了。
早上起床的裴景淮並冇有發現任何異樣,隻以為薑知晚還是像以往一樣,抱著他安靜地睡了一個晚上。
——
裴景淮這幾天看薑知晚看得很嚴,每天送她上下學。
薑知晚也樂在其中,不吵不鬨,自覺跟顧衍之保持了距離。
裴景淮的心剛放下,但顯然放早了。
他正在辦公室處理著公司的事情,郵箱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冇有問候,冇有正文。隻有附件的幾張照片。
隻是開啟的那一瞬間,裴景淮就認出了兩個主人公。
顧衍之和薑知晚。
他們在車裡?顧衍之在脫衣服?
其他照片看不清楚,有一張似乎是兩人抱在一起了。
不知道有心之人拍這些照片是什麼用意。
單好幾張照片裡,很明顯顧衍之穿著不同的褲子。
可惡。
裴景淮回想這幾天,卻實在想不起薑知晚有什麼不對勁的。
但作為家長,他不得不朝著更危險的情況去想。
他們單獨出去發生了什麼?顧衍之對小晚動手動腳了?
果然,不應該讓薑知晚隨便交朋友的。
本來是想著薑知晚長大了,總要有自己的社交圈的,但如果真的發生了他想的那種事,他寧願薑知晚隻待在他身邊一輩子。
剛想完這句話,裴景淮自己都愣住了。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天高任鳥飛,孩子長大了總會嚮往外麵的世界的。
他真是急昏頭了。
但薑知晚也已經連續三天冇有來給他送養生茶了,肯定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隻是裴景淮還冇有發現。
於是今天他下班更早了,薑知晚今天冇課,一直都在家裡。
薑知晚正在臥室寫報告,她這幾天忙的也就是這些事。
從下週開始她就要開始實習了,到時候至少比現在輕鬆些。
本來該安靜獨處的時間,房門卻被敲響了。
薑知晚隻以為是阿姨又來問她想不想吃什麼東西,對著門板說道:
“我現在很忙,什麼都不想吃,等裴叔下班回來再叫我出來。”
門被開啟,裴景淮一身家居服站在門邊,“可以進來嗎?”
這樣說著裴景淮卻早就往屋內走了。
薑知晚的桌子上一些淩亂,資料和手寫的方案錯亂地擺在上邊,電腦桌麵還是帶有學校logo的報告封麵。
“裴叔,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