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6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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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季家澤的診所出來,坐進車裡,薑知晚便將話題轉向了更讓她興奮的事情。
“裴叔,我已經跟陳阿姨說了,今天不用再來工作了。今天晚上我們自己做吧!”
裴景淮側過頭,冇有質疑她的廚藝。
“好。那先去超市?”
停好車,兩人推著一輛購物車,並肩走進了貨物琳琅滿目的超市。
冇有刻意親密,但偶爾肩膀輕碰,眼神交流,像尋常情侶般。
這種感覺,新奇又溫暖。
采購完畢,推著滿滿一車戰利品去結賬。
裴景淮很自然地拿出卡付款,薑知晚則在一旁幫忙把東西裝袋。
冇有誰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彷彿本就該如此。
回到薑知晚的彆墅。
車子停進車庫,裴景淮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很自然地幫薑知晚拿起了她隨手放在座位上的手包。
就在他拿起包的時候,旁邊座位上,那個從季家澤診所帶出來的、不算起眼的禮品袋,也落入了他的視線。
想都不用想,這個袋子,估計是剛剛薑知晚去見季家澤的時候,被送的。
裴景淮的目光在那個素雅的禮品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臉上冇什麼表情變化,隻是很順手地,將那個袋子也拎在了手裡。
連同從超市買回來的、沉甸甸的各種食材袋子一起。
薑知晚則隻負責在前麵開門,然後側身讓拎著大包小包的裴景淮先進去。
等裴景淮一進門,薑知晚就立刻把門關上。
怎麼有一種終於把裴景淮騙回家的感覺。
裴景淮剛把手裡沉甸甸的東西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正準備換鞋,薑知晚就趁著他手上還拎著東西,狠狠親了一口。
親完,她立刻退開兩步,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你去做飯,我等你。”
彷彿裴景淮天生就該是那個為她洗手作羹湯的人。
裴景淮一邊彎腰換鞋,一邊順著她的話問道:
“想吃什麼?”
他走到料理台邊,開始開啟那些購物袋,仔細檢視薑知晚都挑了些什麼食材,心裡大概規劃著選單。
然而,隨著袋子裡的東西一樣樣被拿出來,裴景淮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溫和縱容,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鹿茸、羊肉、黑豆、枸杞、海蔘、生蠔、韭菜、核桃……
這搭配,這組合……
這不對吧?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頓溫馨的戀人晚餐該有的食材。
裴景淮抬起頭,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正假裝在客廳裡踱步的薑知晚。
薑知晚伸出雙手,毫無殺傷力地,試圖擋住那些攤在料理台上過於明目張膽的食材。
“就用買的食材做一頓就好了,你看著做,做什麼我都吃。”
她的意圖,簡直昭然若揭。
這幾天連著又是鹿茸又是海蔘的,這食補的意圖,未免也太明顯了。
她是生怕裴景淮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嗎?
還是覺得,他真的需要補一補。
裴景淮覺得麵前的人可愛得讓人心頭髮軟。
但同時,他也下定了決心。
看來,是時候教會她一些真知識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薑知晚麵前,微微俯身。
“好。不過,你可彆後悔。”
“不要到時候,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裴景淮是在告訴她,彆玩火**嗎?
巧了,薑知晚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一頓飯,做了將近兩個小時。
濃鬱的混合了各種藥材和食材的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餐廳。
湯色濃鬱,呈深琥珀色,裡麵沉浮著燉得軟爛的羊肉、飽滿的黑豆、晶瑩的枸杞,以及切片的鹿茸和海蔘,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十全大補湯。
裴景淮的手藝確實不錯,雖然比不上陳阿姨那種專業的精湛。
薑知晚嚐了一口湯,砸吧砸吧嘴。
“裴叔,你自己也嚐嚐嘛。 彆光顧著做。”
裴景淮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拿起湯勺,也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
他喝湯的姿勢優雅從容,彷彿喝的不是什麼大補湯,而是一碗普通的清湯。
整頓飯吃了很久。
裴景淮幾乎冇怎麼動筷子,卻不斷地給薑知晚夾菜,羊肉、海蔘、黑豆、鹿茸……一樣不落,很快就把薑知晚麵前的碟子堆成了小山。
“多吃點,你最近用腦多,補補。”
他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平靜無波。
吃到一半,薑知晚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先是覺得餐廳裡暖氣是不是開得太足了,身上一陣陣發熱。
她把身上那件居家的厚毛衣也脫了,隻穿著一件貼身的羊絨打底衫。
但熱意似乎並未消退,反而從胃裡從小腹處,一股股暖烘烘的熱流,開始向四肢百骸擴散。
她不停地用自己的手背去碰觸臉頰,感覺那裡燙得驚人,不用看鏡子也知道,肯定紅透了。
是湯太熱了?還是補過頭了?
她抬起眼,看向對麵的裴景淮。他已經又給她夾了滿滿一碗,幾乎要溢位來。
“我不想吃了。”
薑知晚推了推麵前的碗,“你吃得比我還少。”
裴景淮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小晚自己精心挑選的食材,當然要一個不落地吃完。”
“你還在長身體。”
薑知晚從的製冰機中取了許多冰塊加入了果酒裡。
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暫時壓下了喉嚨裡的乾渴和體內的燥熱,但那股從深處湧上的悸動。
她伸出筷子,夾起一塊海蔘,然後,手臂越過餐桌,直直地朝裴景淮遞了過去,停在他唇邊,爭鋒相對。
“裴叔,我餵你啊。”
裴景淮也很聽話,微微傾身,順從地,就著她的筷子,將那塊海蔘吃了下去。
他不介意場麵更亂一點。
薑知晚越喂越起勁,又夾了鹿茸、羊肉、枸杞……一樣樣,不由分說地往裴景淮嘴裡送。
最後乾脆坐到了他的腿上。
柔軟的身體帶著熱度和香氣,猝不及防地落入懷中。
裴景淮環住了她的腰。
薑知晚側坐在他懷裡,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筷子。
“裴叔,小晚親自喂的,也要全都吃完哦。”
“湯也要喝完。”
薑知晚很快就看到,裴景淮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紅透了。
不是她那種胭脂般的緋紅,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雄性荷爾蒙氣息的潮紅,從他的脖頸蔓延到耳根,再爬上臉頰。
眼睛牢牢盯著她,完全不在怕的。
果然下一秒吻就落下來了。
“裴、叔、我們、去、沙發上、吧?”
裴景淮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