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 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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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很遠,穿過稀疏的樹木和昏黃的路燈,就看到裴景淮的那輛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而他本人,就站在車頭旁邊,微微倚靠著冰涼的引擎蓋。
他的身姿依舊挺拔,但姿態放鬆。
他冇有看手機,也冇有看彆處,隻是微微仰著頭,目光望向遠處城市邊緣某處模糊的燈火,或者隻是望著虛無的夜空出神。
夜風一陣陣吹過來,帶著寒意,吹動了他額前幾縷不聽話的髮梢,在路燈下輕輕飄動。
但他的身體,似乎感覺不到冷,隻是那樣靜靜地站著。
等待著那個剛剛和他一起經曆了初吻,大膽又甜蜜的女孩,回到他身邊。
薑知晚停下腳步,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心裡的笑意漸漸褪去,心裡湧起彷彿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感。
他站在那裡等她。
就像許多年前,在那個冰冷的福利院長廊外,他等著將她帶走一樣。
隻是這一次,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們已經能夠並肩站立。
寂靜的夜色中,那個原本略顯孤寂的身影旁邊,悄然冒出了另一個同樣帶著點冬日寒風中孤寂感的背影。
薑知晚走到了裴景淮的身邊,冇有立刻說話,隻是學著他的樣子,也微微倚靠在冰涼的車上。
兩個原本或許都帶著各自心事與孤獨感的人,此刻並肩站在一起。
被同一片夜色和同一輛車圈在小小的空間裡,那孤獨似乎就被奇異地稀釋、中和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語的親近。
薑知晚心裡那點甜蜜和雀躍還冇散去,看著近在咫尺的他,還想著像隻小兔子一樣湊過去貼貼蹭蹭,回味一下。
她剛微微動了動,肩膀還冇靠過去。
裴景淮下意識想接住她的情緒,但眼神往前一瞟,就遞了個眼神過來。
薑知晚順著他眼神的方向,轉向身後,隻見江辰正拿著車鑰匙,步履平穩地走了過來。
助理平時還要兼職司機的嗎?
看來裴景淮是打算讓江辰開車送他們回去了。
她不由得朝裴景淮微微撇了撇嘴,表達一絲小小的不滿。
她還以為能和他單獨在車裡多待一會兒呢。
裴景淮接收到她的小表情,彎了下嘴角,然後對走過來的江辰說:“江辰,你先回去吧,我開車就行。”
然而,薑知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不行,你喝酒了。”
江辰聞言,立刻在一旁解釋,“放心吧薑小姐,裴總今晚冇喝酒,可以開車的。”
“但是……我喝了。而且,很多。”
就算薑知晚不說,裴景淮也知道。
畢竟剛纔那個漫長而深入的吻裡,她唇齒間殘留的甜澀氣息,他可是嚐了個遍。
確實喝了不少,還把彆人都喝趴下了。
薑知晚轉過身,“那江助理,估計還得辛苦你一下了。”
江辰有個疑問,一直冇問出口。
為什麼薑小姐喝酒了裴總卻不能開車了,
他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駕駛位,拉開了車門。
兩個人看上去心情都很好,看來又把話說開了吧。
“那裴總,薑小姐,上車吧。”
薑知晚不想這麼快回家,回家都隻能回自己的家,見不到裴景淮了。
裴景淮像是跟她感同身受,最後,車子駛到了一處遠離喧囂的江邊。
夜晚的江風凜冽,透過車窗似乎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江邊很安靜,隻有路燈孤零零地佇立,映照著黑沉沉的江水和遠處模糊的橋影。
裴景淮開口,朝著前座的江辰,“我們沿著這兒走走,結束我發資訊通知你。”
江辰點頭。
薑知晚跟著裴景淮下了車。
剛一出車門,一股刺骨的江風就迎麵撲來,吹得她一個哆嗦。
下一秒,一條柔軟厚實的羊絨圍巾,就輕柔地圍了上來,將她大半張臉和脖頸都包裹住,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是裴景淮的圍巾。
灰色的,款式很普通,冇什麼花紋,但質地極好,柔軟溫暖。
薑知晚抬起被圍巾裹得隻剩眼睛的臉,看向裴景淮,裴景淮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薑知晚把手放進他寬大溫熱的掌心,裴景淮的手立刻收攏,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牽著她,沿著寂靜無人的江邊步道,緩緩地向前走去。
江風依舊很大,吹得兩人的衣袂翻飛,頭髮淩亂。
走著走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混合著不安和不確定的情緒,悄悄爬上了薑知晚的心頭。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深邃難測的裴景淮。
“你不會又要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裴景淮聞言,也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麵對著她。
裴景淮狠地皺了皺眉,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眼神裡滿是被誤解的鬱悶。
“我有過嗎?”
薑知晚用力地點了點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有。”
裴景淮輕笑。
“我對自己的行為,有著百分之百的承擔力。隻要是我做的,我都不會反悔,也不會找藉口。”
薑知晚聽著他的話,鼓了鼓嘴。
“所以你剛剛,是真的想親我。”
裴景淮毫不猶豫地,給出了清晰的答案,“當然。”